原来心绪被“熨平”的后果,竟也能让人如此…沉重难当!
时间,在狭小的房间里仿佛流淌得极其缓慢。
只有那盏老旧的灯泡偶尔发出“滋滋”的轻响。
小犹太的手托着存折,固执地、又带着剧烈颤抖地伸在他面前,固执地等待着。
她的脸上血色褪尽,只余下一片孤注一掷的苍白,眼底深处却是近乎狂热的希望火光。
她在赌!赌上自己的一切,赌面前这个似乎藏着无数秘密、却又让她心头莫名悸动、无法不牵挂的男人,会接下这笔钱,会离开那条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徐景浩才慢慢地、极其艰难地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那叹息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带着沉重过后的喑哑。
他抬眸,目光落在阮梅那张被灯光映得失了血色、却又带着奇异光芒的脸蛋上。
那份光芒,是因他而燃起的孤勇之火。
他的眼神,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温缓,像是冬日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一枚小小的石子,漾开了柔软的涟漪。
“小犹太……”
他开口唤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磁性,轻轻地敲击着寂静的空气。
“你……真的要给我吗?”
他问,目光如潭水般深邃地看着她,似乎要从她眼中,看穿那份决绝背后所有的意义。
“这些……你全部的东西?”
阮梅被他温缓中带着极重分量的语气问得心头一抖,脸颊无法控制地泛起红晕。
她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声音细弱蚊蝇,却依旧清晰地吐露她的坚持与笨拙的掩饰。
“不……不是白给……”
她用力地摇头,乌黑的发丝轻轻拂过脸颊。
“是……是借!借给你的!”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重要的支点,语气急促地重复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