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城正阳门城楼。
夜宸一身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负手立于城楼最高处。
青禾侍立左侧,苏清雪立右侧,顾长风率禁军护卫四周,独孤残潜伏暗处,全城百姓紧闭门窗,人心惶惶。
城外三十里,飞仙宗大军压境。
旌旗遮天,甲胄如云,三万弟子列阵,气势恢宏。
阵前,一辆白玉仙车凌空悬浮,车帘掀开,走出一位锦衣华服、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
他手持羽扇,腰佩飞仙令,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与狂傲,仿佛世间万物,皆不放在眼中。
正是飞仙宗圣子——陆天奇。
他身旁,立着一位白发老者,身形虚幻,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元婴威压,正是飞仙宗太上长老玄阳老祖的神念投影。
“陛下,陆天奇来了!”顾长风低声道。
夜宸目光平静,俯视城下,淡淡开口:“让他过来。”
片刻后,陆天奇凌空而起,悬于城楼之前百米处,与夜宸遥遥相对。
他上下打量夜宸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大炎那个靠着雷劫侥幸登基的小皇帝?”
夜宸不怒反笑:“你就是飞仙宗那个靠着宗门庇护,才敢来朕的京城撒野的圣子?”
陆天奇脸色一沉:“放肆!凡界帝王,见到本圣子,竟敢不跪?”
“朕乃大炎天子,万民之主,万界锚点之主。”夜宸语气淡漠,“跪天,跪地,跪苍生,唯独不跪你这宗门走狗。”
“走狗?”陆天奇怒极反笑,“夜宸,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本圣子一言,可让你江山易主;一念,可让你京华成血!
识相的,立刻给我做三件事——
第一,降下帝位,俯首称臣,奉飞仙宗为宗主国,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第二,将苏清雪献出,与本圣子完婚,成为本圣子的道侣;
第三,打开龙脉,任由本圣子抽取龙脉之气,滋养飞仙宗!”
他每说一句,气势便强一分,元婴威压席卷城楼,禁军将士个个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青禾气得浑身发抖:“你太过分了!殿下绝不答应!”
苏清雪玉手紧握,眸中寒光闪烁:“陆天奇,你休要痴心妄想!”
陆天奇瞥都不瞥二人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夜宸身上,语气越发狂傲:
“小皇帝,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答应,我保你皇室富贵,做个安乐傀儡;
不答应,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这京城上下,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玄阳老祖的虚幻身影缓缓上前,声音苍老而冰冷:
“陛下,老臣劝你识时务。老夫一道神念,便可屠尽全城禁军。你那点金丹修为,在老夫面前,如同蝼蚁。”
威压再次暴涨!
不少禁军士兵当场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顾长风咬牙硬撑,拔剑怒吼:“陛下!臣愿死战!”
独孤残的气息在暗处躁动,随时准备暴起突袭。
城楼之上,气氛凝重到了极致,仿佛一点即炸。
所有人都以为,夜宸会愤怒,会惊慌,会被迫妥协。
可他只是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