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夜宸指尖，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肆虐的气息。
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的淡金光纹，缓缓迎向那道毁天灭地的暗红剑光。
下一刻。
轰——！！！
暗红剑光，瞬间崩碎！
冥河怨气，瞬间蒸发！
陆九的剑势，瞬间瓦解！
噗——！
陆九狂喷一口鲜血，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白骨礁石上，浑身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一招！
仅仅一招！
鬼界气运之子，冥河无敌剑客，完败！
陆九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是血，长剑拄地，死死盯着夜宸，赤红双眸中充满不甘、屈辱、难以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输……我是气运之子……我不可能输……”
“因为你的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夜宸缓缓飘落，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却穿透人心，“你以恨为剑，以怨为力，以毁灭为道。
恨越强，怨越重，道越偏。
你以为自己在守护鬼界，其实你在毁灭它。
你杀外界修士，是怕被掠夺；
你暴戾恣睢，是怕被背叛；
你自封冥河，是怕再受伤害。
陆九，你不是无敌，你是可怜。”
“你闭嘴！闭嘴！”陆九嘶吼，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朕不可怜你。”夜宸俯视着他，语气沉稳，“朕是在点醒你。
你身负鬼界天道碎片，是位面希望，不是杀戮兵器。
你若继续执迷不悟，等待你的不是无敌，是道心崩溃，是被旧神使者无面利用，是整个鬼界为你陪葬。”
陆九浑身一颤，脸色惨白：“无面……你也知道无面？”
“他想夺你天道碎片，想把你变成旧神屠刀。”夜宸淡淡道，“你杀得越狠，死得越多，他笑得越开心。”
陆九瘫坐在礁石上，浑身颤抖，赤红双眸中第一次出现迷茫。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反抗，在战斗，在守护。
可此刻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一枚疯狂厮杀的弃子。
“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少年声音嘶哑，带着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