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起身，素衣临风，目光平静与沧月对视，声音清朗，传遍大殿：
“朕应赌。
三关赌局，朕接。
但朕加一条——
你若输，不止西海臣服，更要入朕座下，共护万界，再无孤傲，再无疏离。”
沧月瞳孔微缩，随即冷笑：“好！我应你！
第一局，开始！”
她抬手一挥，殿外传来阵阵微弱的哭泣声，一群身形瘦小、浑身伤痕、气息微弱的小妖族被带了上来。
它们是西海最弱小的萤光鱼族，无战力、无天赋、无背景，世代被海族欺凌，几乎灭绝。
“第一赌，心劫。”沧月冷冷道，“规则很简单——
这些萤光鱼族，是西海最卑贱、最无用、最弱小的族群，连灵气都无法吸收，永世只能任人宰割。
半个时辰内，你若能让它们自愿臣服于你，算你赢；
若不能，算你输！
我倒要看看，你这位‘慈悲帝君’，面对真正无用、弱小、毫无价值的族群，是真不弃，还是假慈悲！”
众妖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赌局，这是死局！
萤光鱼族弱小到极致，连修炼资格都没有，对任何势力都毫无价值，就算是最慈悲的修士，也只会同情，不会真心接纳。
沧月这是故意刁难，要让夜宸当众难堪！
狂狮怒喝：“沧月！你卑鄙！萤光鱼族根本不可能臣服任何人！”
熊山妖尊也摇头：“太难了……它们连灵智都未全开，只懂恐惧，不懂臣服。”
青禾急得眼眶通红：“殿下，它们好可怜……可是这太难了……”
幽兰轻声道：“陛下，萤光鱼族世代被欺凌，心中只有恐惧，很难信任他人。”
沧月嘴角勾起胜利的笑容：“帝君，你可以认输了。
在我西海，弱肉强食是永恒法则，弱小者，注定被抛弃。
你所谓的‘不弃’，不过是自欺欺人。”
夜宸没有说话，缓步走到萤光鱼族面前。
它们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一起，眼中充满恐惧，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夜宸缓缓蹲下身子，没有动用帝威，没有施展法力，没有半分高高在上，只是伸出手，声音温和而轻柔，如同春风拂过海面：
“别怕。
朕，不伤害你们。”
他指尖轻轻凝聚一缕最温和、最纯粹的生命气息，缓缓注入最前面那只最小的萤光鱼族体内。
那只小鱼妖浑身一颤，恐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夜宸继续轻声道：
“你们不是无用，
不是卑贱，
不是累赘。
你们有光，
有生命，
有活着的权利。
在朕这里，
弱小，不是罪；
平凡，不是错。
无论强弱，无论大小，无论天赋，
皆是生灵，
皆可被守护，
皆可被尊重。”
他没有强迫，没有命令，只是静静蹲在那里，温和地看着它们，用最纯粹的善意，融化它们心中万古的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