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有空打量病房——四张床,就他一个病人,简朴得很。
原身留下的记忆告诉他,这小子身体素质确实不赖,单挑七八个人不成问题。家里有祖传的八极拳,从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男丁从小就得练。
“嘎吱——”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四十出头的端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饭菜。
“娘。”王晨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就喊了出来。
这就是他这辈子的妈,陈春华。
出身书香世家,本就是四九城人,那八年里家破人亡,逃到乡下被他爹王报留下,以身相许。
后来靠着娘家留下的人脉,加上自己会来事儿,进城进了轧钢厂,在四合院中院西厢房买了两间房。
如今是六级焊工,小组长,带徒弟,各种补贴加起来工资七十九块,不然也养不起六个孩子!
“哎呦!小晨!你醒了!等着啊,娘去喊医生!”
陈春华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撂,转身就跑,那速度哪像个四十多岁的人。
……
半个小时后,在医生一脸惊叹的表情中,母子俩都松了口气。
检查结果出来了——王晨这恢复速度快得不正常。
被雷劈得浑身焦黑,这才一周多,伤就好了六成,身上已经结了疤。医生说再养个十天半个月,估摸着就能好利索。
最后问出来王晨从小习武,医生也只能归功于“底子厚,恢复力强”。
“小晨,厂里你甭操心,你爸帮你请了病假。你就在医院好好养着,别的不用管。来,先吃饭,你爸特意进山弄了几只山鸡野兔,这几天给你补补。”
等医生走了,陈春华见儿子皱着眉头,以为他担心工作,赶紧上前安抚。
“啊?哦……好,妈,我知道了。”
王晨嘴还有点不利索,重生一回再认个妈,多少有点不习惯。
在亲妈伺候下,他吃完了穿越后的第一顿饭。
“你先睡会儿,妈回家了,一会儿让王宙来看着你。有事就喊他。”陈春华临走时交代。
“知道了娘。”
王晨强笑着应了一声,等门关上,心情复杂得很。
陈春华对这孩子的心疼劲儿做不了假,难怪原身留下的残念那么浓。
“得,既来之则安之。从今往后,我替你尽孝了。”
这话一说出来,王晨浑身一轻,就跟灵魂和身体终于合上卯榫似的——他知道,原身的执念散了,这具身子彻底归他了。
放松下来,他想起刚才母亲说的请假的事。
翻了翻记忆——自己现在是轧钢厂的学徒工,干了俩月了。
今年五月初,轧钢厂新厂建起来扩招,他爹作为六级焊工,手里有个名额。
正好他初中毕业三年多一直没个正经工作,偶尔打打零工,他爹怕他在外头瞎混惹事,就把他塞进了厂里,搁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一月工资十七块五,加个班或者有点暑期补贴,能到十八块。
学徒干三年才能转正,不过每年工资会涨个两三块。转正后直接三十二块五,加补贴能到三十三四块。
这条件,不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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