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没他们的事儿了——明天还得上班呢，都是重体力活，得休息好。
分粮的事儿，交给各家婆娘。
王晨他娘陈春华在爷俩回来后，就去接手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王晨被老三喊起来吃饭。
吃完饭，八点前得赶到厂里上班。
王晨身体已经恢复了，从今天开始，就得跟着他爹去轧钢厂焊工车间上班了。
至于粮食，昨晚他们家分了二十四斤。
昨晚买粮最多只能买六百斤，有上限。
他们家都是城市户口，一月定量才一百二十三斤——这已经是减了又减之后的数了。没减之前，一家定量是一百五十八斤。
二十四斤，已经是目前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定额了，不算少。
七点五十三分，轧钢厂外。
工人们像涓涓细流一样，从四面八方往厂里走。
王晨跟着他爹，还有院里壹大爷他们，有说有笑地进了厂。
八点前到了岗位。
跟工友们打完招呼，一天繁重的工作就开始了。
焊接这活儿，王晨前世见过，但没碰过。
还好有前身的记忆在，磨合了一下就上手了。
反正是学徒工，让他干的活儿要求也不高。只要熟悉平焊、平角焊这些基础，能独立上手就算入门，就能达到一级焊工的要求。
至于什么横焊、圆弧焊、单面焊双面成型——那不是他一个学徒工能搞得定的。
不过他爹王报是六级焊工，亲自当他师父，这就跟别的学徒工不一样了。别人可能进厂几个月都上不了手，只能干辅助活儿。
他进厂熟悉了一星期后，他爹就让他用边角料上手练了。
练了两个月，平焊、平角焊早就掌握了，横焊也在慢慢上手。
这会儿让他评一级工，也没什么问题。
但评级一年只有一次，除非特殊情况。所以王晨想评级，得等年底十二月份的焊工考核。
他爹放话了——年底评不上，打断他狗腿！
在这之前，他就只能当个学徒工。
一天下来，王晨就在焊工车间里挥汗如雨。
下午六点，下班铃响了。
王晨拖着酸疼的身子，跟着老爹下班回家。
跟着老爹干，有好有坏。
好处是比别人早上手学本事。
坏处是——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管得死死的。稍微不对，就是一顿铁拳关怀。
别人能偷懒摸滑，他不能。
别人能聊天打屁，他不能。
别人吃完午饭能歇会儿，他不能。
总之，他爹为了让他尽快上手，要求那叫一个严。
他不敢懈怠——他爹真动手打啊。练过武的人手重，一巴掌能让他疼半天。
前身以前就经常被教训。
王晨可不想挨打，所以哪怕不适应，也强忍着按他爹的要求去干。
结果就是——王报很欣慰。
自家二小子被雷劈了之后，性子稳了，也有上进心了，不用什么事儿都得打一顿才去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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