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王晨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昨天那伙买粮食的,手上不就别着手枪吗?
要不……
干他娘的一票?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转,王晨又摇摇头,自己给否了。
先不说能不能黑掉他们。
就算能成,他也得先出得去家门啊。
他爹那个暗劲高手在家里坐镇,他敢半夜溜出去?怕是一掀被子就被逮个正着。
除非……他爹不在身边。
王晨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起一件事——周末不是要回乡下老家送粮食和肉吗?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找个理由,说在老家多住一晚上。
等他爹走了,他再悄悄摸回城里,等到凌晨,去那个废弃四合院探探路。
“就这么办!”
王晨一拍大腿,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三叉树平台——巨蛇还在那儿盘着,慢悠悠地吐着信子,一副“老子占了这块地盘”的架势。
“你等着。”王晨心里头默默记了这笔账,转身回了家。
接下来两天,王晨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地在他爹眼皮子底下练焊接技术,装得跟个乖宝宝似的。
星期六壹大早,天还没怎么亮,他就跟着他爹坐上了二路公交车出城。
车晃悠了几公里,到了郊区,就没路了,只能下来走。
好在爷俩都是练家子,腿脚利索,走得不算慢。
一路上,王晨扛着粮食袋子,脑子里盘算着那四合院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脚步倒是轻快得很。
走了三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地界。
这要是换了普通人,没五六个小时下不来——不过这年月的人,别的不说,脚底板是真的狠,走个几十里路跟玩儿似的。
王晨他们爷俩出来的时候带得挺全乎,咸肉、粗粮馒头、一壶水,虽然只吃了个半饱,但撑到地方没问题。
刘家庄在四九城东北六十多公里外的山坳里,依山傍水,景色倒是不赖。
爷俩翻过一个高坡,整个村子就出现在眼前了——西南边有几栋青砖瓦房,看着还算体面,其余的,全是土坯茅草屋,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王晨看了直摇头。
又走了三里多路,两人才到了村口。
“哎哟!王老三又来送粮食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扛着锄头从村外疾步走过来,裤腿卷到膝盖,脚上全是泥,“晨娃子,得有几个月没见了吧?又蹿高了一头!”
“是刘大哥啊。”王报打了声招呼,“田里刚干完?”
然后抬脚就踢了王晨一下。
“傻愣着干什么?喊人!”
王晨被踢得一个趔趄,赶紧堆起笑脸:“刘大爷好!”
“好好好!”刘大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老三,我不跟你聊了啊,我家儿媳妇又给我添了个孙子,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你家老大、老二、老四都在田里干活呢,还得两个多小时才能下工。大娘大爷在家,你去看看吧。”
“哟呵,这是有田第三个儿子了吧?”王报眼睛一亮,“刘大哥可真有福气啊,人丁兴旺!恭喜恭喜!”
“哈哈,你家也不赖!”刘大根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老二家的星娃子前几天也添了个小子!走了走了啊!”
看着刘大根走远,王晨凑到他爹身边,小声说:“三哥这胎总算是个儿子了,二伯和二伯母该高兴坏了吧?”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