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溜达了。
王晨溜溜达达回了城，直奔那处废弃四合院。
自从打定主意要端了这处新开的黑市，他就跟上班打卡似的，有空就往这边跑。这会儿闭着眼睛都能在这片巷子里走出个S形来。
这四合院和旁边的巷道，早上是个鸽子市，卖花鸟鱼虫的、卖旧书破烂的，热闹得很。周边住户都知道，政府也认，算是正经买卖的地界。
可人这玩意儿吧，总有那么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要出手——这就有了黑市。
黑市开在凌晨十二点到三点，月黑风高夜，正是做“买卖”的好时辰。
现在还不到六点，王晨总不能在这蹲半宿。
再说老在附近晃悠，那不是等着朝阳大妈们来盘道吗？这年头，谁家附近住着生面孔，大妈们门儿清。
他寻了个废弃院子，把去异世界要用到的东西提前藏好——蛇皮袋子、火柴、干粮、砍刀，一样不少。
然后，催动脑袋里那扇光门。
身形一闪，人就没了。
……
再睁眼，又蹲在了那株三叉大树的枝丫上。
王晨下意识往树下瞅了一眼。
那条巨蛇不在。
但平台上那股子腥臭味浓得能呛人一个跟头，证明这位“地主”确实在这盘踞了有些日子了。
“行，算你识相。”
王晨心里琢磨过两个世界的时间差。地球一天，这边十天。再能熬的野兽，也架不住十天不挪窝。
上次来的时候被那巨蛇撵得跟兔子似的，这回总算能踏实探路了。
他抓住树上的藤条，荡悠着下了树，朝南边摸去。
原始森林里草木疯长，密得跟堵墙似的。好在王晨早有准备——从轧钢厂用边角料焊了把砍刀，偷偷顺出来的。
一刀下去，藤蔓噼里啪啦断一片。
切着切着，他突然停住了。
“咦？”
王晨蹲下来，拨开杂草，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片绿叶植物趴在地上，红彤彤的果实缀在中间，跟小红灯笼似的。
他学医出身，虽说王家医术算不上多厉害，但中草药这东西，他还是认得几样的。
人参。
王晨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杂草清干净，放下砍刀，用手一点点刨土。
上边几厘米的浮土拨开，底下露出了泛白的根茎。他手上动作更轻了。
等到那根茎完全露出来，两指粗，白白胖胖的，王晨脸上绷不住了。
“哈哈，真是人参！这么粗，少说也得一两百年！”
他抬头扫了一圈——这片阴坡上，至少长了上百株！
子孙人参林。
这玩意儿子子孙孙长了多少年，才攒出这么个规模，王晨想都不敢想。
“可惜了，真想全挖走啊。”
他挖了一个多钟头，挖了三株就收手了。
不是不想要，是卖不出去啊。他又不是开药铺的，挖一堆回去当萝卜炖汤喝？
第一株两指粗，后两株是从林子中间挑的，挖出来三指粗，一斤多重，少说三五百年往上。
根须断了不少——没盒子装，拿件备用衣裳一裹，塞袋子里了。
心疼归心疼，条件就这样，凑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