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方位计算,那个楼梯出口应该在……
他一抬头,看见了一面熟悉的墙。
隔壁,就是供销社的门市部。
楼梯,通向前面的门市。
这帮人,把整个供销社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全打通了。
“这帮家伙也不嫌晦气!”
王晨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靠近仓库二层办公楼旁边的厕所。
还没走近呢,那股子混合了氨水味和霉烂气息的“陈年老味儿”就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他脑仁儿都疼。
他探头往里瞧了瞧,五个蹲坑,隔断都塌了半边,地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尿还是水管漏的水。
“楼梯就在这厕所里头?”
王晨回忆了一下之前看到的仓库地形图,确认楼梯方位就在这鬼地方。他硬着头皮进去转了一圈,左敲敲右看看,愣是没找到哪儿像入口。
墙上倒是挂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铁管子,地上扔着半截拖把,怎么看都像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公共厕所。
“得,也不知道里头有没有机关暗器啥的,我还是别瞎翻腾了。”
王晨琢磨了一下,决定不冒这个险。反正地库里那几个人总得上来吧?他往外头一蹲,等着就是了。
他抬手看了眼表——早上六点十八。
离八点上班还早着呢,供销社倒班的员工这会儿估计还在被窝里跟周公下棋。王晨往墙角一缩,掏出根烟点上,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有的是时间,耗呗。
……
半个多小时后,厕所里头终于传来了动静。
“咔嚓——”
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要不是王晨耳朵尖,根本听不见。他赶紧掐灭烟头,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往里看。
就见厕所最里头那面墙上,竟然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扇小门!
“我操,这也太贼了吧!”
王晨瞪大了眼睛。
那扇门藏得是真绝——那面墙是毛坯砖墙,灰扑扑的,上边还挂着个破水池子,水管子七拐八拐地正好把门缝挡得严严实实。就算你凑近了看,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这儿有门。
而且那水管子明显是特制的,门往外开的时候,水管跟着旋转,一点不碍事。
关键是——开这门,一点声儿都没有!
王晨心里头直冒凉气,这得是多精细的手艺?
紧接着,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弯着腰从小门里钻了出来。一个个脸上没啥表情,跟木头桩子似的。出来后,随手把门带上,走到小便池那儿放了放水,洗了把手,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才出来仨人?那个记账的中年人呢?”
王晨没动窝,继续蹲着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中年人没上来。
“不对劲儿啊。”王晨皱了皱眉,在厕所门口往外头张望了一眼,确认没人往这边来,立马闪身进了厕所,快步走到那面墙前边。
他伸手试着拉了一下那扇小门。
门开了。
里头是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楼梯,顺着墙根往下延伸,黑洞洞的,看不太清深浅。这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那条通往地库的贴墙楼梯。
王晨左右打量了一下地形,心里大概有了数——这应该是个掩人耳目的夹墙。左手边还有一扇铁门,可以放平盖在楼梯上头,门上挂着把铁锁。
锁是开着的。
“看来那个中年人还没出来,这仨人就先走了,也没锁门。”
王晨嘴角一勾,抬脚就踏上了楼梯,弯腰低头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