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着已经开始泛青的右臂，龇牙咧嘴地看着爷爷。
王彦霖站在原地，上上下下打量着王晨，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怪哉，怪哉。”他捋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你这功力，确实是快追上我了。只需要勤加锻炼，就能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化劲初期武者。”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给我说说，你那机缘是什么？竟然能让你不经药浴强化肉身根骨，就从明劲初期直接跳到化劲初期大成之境！”
作为一个化劲中期的八极拳武者，王彦霖太清楚成长到化劲需要多大代价了。
他自己这一身实力，至少花了十几万大洋。
买各种年份的草药配成药浴，打熬筋骨，强身健体，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到今天。
练武不光要练，消耗还大。得靠药浴强化根骨，让肉身跟上日益增强的武力值。
炼精化气——说的就是不断通过炼化食物、药材来强化肉身元气。王晨体内产生的“气感”，便是这股元气。
这股元气一旦运转起来，原本一拳一百公斤的力，能翻上好几倍。
按照玄乎的说法，自从明初刘伯温斩龙后，天地灵气就散了。末法时代，不光灵气见不着，深山老林里的高年份药材也难寻了。
药浴凑不齐药材，多少练武之人就卡在了那里。
这也是王彦霖止步化劲中期的原因，也是王报修炼进境那么慢的原因之一。
王晨被爷爷这么一提醒，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一茬。
异世界那片蛮荒森林里，他可是碰到过一片人参林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看爷爷还等着他回话，王晨赶紧端正姿态。
“咳咳，爷爷，是这样——”
他又把忽悠老爹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
王彦霖听完孙子的话，沉默了半晌。
“天材地宝。”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肯定是传说中的灵果。”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精光暴涨：“给我说说这个黑市幕后掌控人的情况——”
“爷爷！”
王晨赶紧打断他，上前一步按住老人的胳膊，语气急切：“打探这红色灯笼果实的来历就没必要了！要是有用，我爹早就出手了。”
他压低声音：“那玩意儿如果不是政府插手，根本就查不出来路。因为那是我从西郊供销总仓库的秘密地库里找到的。供销社的东西来自全国各地，您自己想去查，根本查不到什么消息，还容易打草惊蛇。”
“唉——”
王彦霖呆立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不甘，有遗憾，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王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失落的表情，他在老爹脸上也见过。
可他没办法。那种红色灯笼果实他就得了两枚，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得到。不然，他肯定拿出来给爹和爷爷尝尝。
“罢了。”
王彦霖到底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心境豁达。他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你得到了，也好过让别人得到。”
老人顿了顿：“你且等着，我把猪草弄好喂了猪，再教你明、暗、化三种境界的催发技巧和招式。”
肥水不流外人田。
好歹那灵果落在了自己孙子肚子里，他们王家又添了一尊化劲强者。
想到这儿，王彦霖的心情又好起来。
就算后续用时间去堆、去磨，等孙子到了四五十岁的时候，也能把化劲练圆满。说不得，这辈子还能窥一窥化劲之上的抱丹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