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觉得，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顾时霖看着她。
目光沉了一点。
“那你希望怎么处理？”
“至少说清楚。”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没打算说这么直接。
但已经说出来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时霖忽然开口：
“说清楚什么？”
林暖意沉默了一下。
然后轻声说：
“说清楚……我不是在抢。”
这句话很轻。
却很真实。
顾时霖的眼神，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他像是看见了什么。
不是那个在会议上冷静应对的她。
而是现在这个——
有点倔。
有点委屈。
但还在努力克制的她。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你不需要解释这个。”
林暖意一怔。
“什么意思？”
“你做得是对的。”他说。
语气很平静。
却比任何一句安慰都更直接。
林暖意心里一震。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刚来。”
他打断她。
“所有人都在看你。”
“如果我当场偏向你”
他顿了一下。
“你接下来，会更难。”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林暖意站在原地。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轻轻击中。
她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
顾时霖看着她。
语气恢复平静。
“你要的是结果，还是情绪？”
这句话，很轻。
却很重。
林暖意低下头。
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结果。”
顾时霖点头。
“那刚才的处理，是最优解。”
会议室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
林暖意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带刺的笑。
是有点无奈的那种。
“我好像有点……想复杂了。”
她抬头。
看着他。
“抱歉。”
顾时霖看了她一眼。
“正常。”
他说。
“你第一天。”
这句话说得很淡。
却莫名让人放松。
林暖意心里的那点情绪，慢慢散开。
但又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她看着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人。
真的很难懂。
但也……
很清醒。
傍晚。
加班继续。
项目进入紧张阶段。
办公室灯一盏盏亮起。
林暖意坐在工位上，认真改方案。
思路，比之前更清晰。
她不再去想那些情绪。
只专注一件事——
把事情做好。
晚上九点。
她终于停下来。
伸了个懒腰。
一抬头——
对面位置，多了一杯热牛奶。
她愣住。
抬头看四周。
没人注意。
她低头看那杯牛奶。
温热的。
杯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字迹干净利落——
【别再用咖啡撑】
没有署名。
但她知道是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
忍不住笑了。
很轻。
却很甜。
有些人，表达关心的方式很笨。
甚至有点冷。
但你一旦看懂了
就会发现。
他从一开始，就在靠近。
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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