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很快。
任务很重。
但配合异常顺畅。
几乎不用多说什么。
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就能接上对方的节奏。
傍晚。
最后一个调研点。
人流有点多。
现场有些混乱。
林暖意一边记录，一边试图挤进人群。
“借过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整个人向前踉跄。
脚下一个不稳
下一秒——
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轻。
直接把她拉了回来。
她整个人被带回原地。
甚至差点撞进他怀里。
空气一瞬间静住。
她抬头。
顾时霖站在她面前。
眉头紧皱。
“看路。”
语气低了一点。
不像平时那么冷静。
甚至带着一点明显的不悦。
林暖意愣了一下。
“我……”
她刚开口——
“这种地方，别一个人往前冲。”
他打断她。
声音压得很低。
但很重。
林暖意被他说得一怔。
心里忽然有点委屈。
“我只是想快一点完成……”
她声音小了一点。
顾时霖看着她。
沉默了一秒。
然后语气慢慢放缓。
“效率，不等于冒险。”
他说。
这一次，没有责备。
更像是在压着情绪解释。
林暖意看着他。
忽然意识到他刚刚那一下，不只是本能。
是……担心。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委屈，忽然散了一半。
她轻轻点头。
“知道了。”
顾时霖这才松开她的手。
但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像是确认她站稳了。
才放开。
调研结束。
天已经暗下来。
两人走出人群。
空气安静了一点。
林暖意忽然开口：
“刚刚……谢谢你。”
顾时霖看了她一眼。
“应该的。”
又是这句话。
但这一次她听出来了不一样。
回程路上。
夜色渐深。
车里灯光柔和。
林暖意有点累。
靠在座椅上，眼睛慢慢闭上。
她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下。
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车子平稳行驶。
顾时霖看了一眼前座。
她的头，微微歪向一边。
姿势不太舒服。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伸手。
轻轻调整了一下她的座椅角度。
动作很轻。
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
车子经过一个减速带。
轻微颠簸。
她眉头微皱。
似乎要醒。
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
动作很自然。
像是本能。
她没有醒。
只是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头慢慢靠向一侧。
最终，轻轻落在他的手臂边缘。
很轻。
却真实存在。
顾时霖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推开。
也没有动。
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
一直到车子驶入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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