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之后的第一周。
公司逐渐恢复表面平静。
但很多东西已经悄悄改变。
“林负责人，这份方案需要你确认。”
“这个接口我们按你之前的思路改了。”
“会议时间我帮你往前挪了一下。”
称呼变了，语气也变了。
不再是试探，而是默认。
林暖意站在项目室中央，看着屏幕上的整体进度。
数据稳定，结构清晰。
这是她一手搭起来的体系。
也是她真正站稳的位置。
“这部分可以上线测试。”
她说。
语气干净利落。
“好的。”
团队迅速执行。
她转身回到工位。
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
【晚上有时间吗】
她看了一眼。
顾时霖。
她的手指停了一秒。
这几天，他们几乎没有私下见面。
不是不想。
是太忙。
也是因为太容易被看见。
她回了一句。
【几点】
很快，对方回复。
【你结束的时候】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句话，像是在等她。
“笑什么？”
苏芷晴从旁边探头。
“没什么。”
林暖意收起手机。
“工作。”
苏芷晴眯着眼看她。
“你现在真的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稳了。”她说。
“但也更明显了。”
林暖意一顿。
“明显什么？”
苏芷晴靠近一点。
压低声音。
“有人在等你。”
林暖意没有说话。
但她没有否认。
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解释。
晚上九点。
公司灯光只剩下一半。
林暖意整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关掉电脑。
她没有立刻走。
而是站了一会儿。
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拿起包，往外走。
走廊很安静。
电梯口没有人。
她刚按下按钮。
“这边。”
熟悉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她一愣。
回头。
顾时霖站在偏暗的走廊尽头。
灯光不亮。
但他站在那里，很清晰。
她走过去。
刚靠近。
手腕被轻轻拉住。
下一秒，她被带进更隐蔽的位置。
呼吸一瞬间乱了。
“你每次都这样。”她低声说。
“容易被看到。”
顾时霖看着她。
“已经有人看到了。”
他说。
语气很平。
林暖意一顿。
“你不在意？”
她问。
顾时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目光很深。
“在意。”
他说。
“但不是在意被看到。”
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暖意心跳慢慢加快。
“那你在意什么？”
她问。
顾时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
动作很轻。
却很自然。
“在意你还要装多久。”
他说。
这句话，直接而真实。
林暖意一时间没说话。
她低头。
又抬头。
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