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改刚刚那一段。
而是保留下来。
这是她的表达。
夜更深。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
他坐在一旁，她继续写。
没有打扰。
却一直在。
第二天上午。
会议室被简单布置成采访区。
灯光，摄像，录音设备全部就位。
媒体记者陆续到场。
气氛比会议还要正式。
林暖意走进去的时候，没有刻意停顿。
她坐下。
微微点头。
“可以开始。”
第一个问题，很直接。
“关于近期的数据异常，你是否认为自己存在决策失误？”
林暖意看着对方。
没有闪躲。
“项目在推进过程中，确实出现了问题。”
她说。
“但问题已经被定位，并完成修复。”
“责任归属，也有完整记录。”
她没有否认问题。
但也没有承担不属于自己的部分。
第二个问题。
“外界有声音认为，这次事件暴露了项目管理漏洞，你怎么看？”
林暖意轻轻点头。
“任何系统，在复杂环境下都会面临风险。”
她说。
“关键不在于有没有问题。”
“而在于是否有能力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
语气平稳。
没有情绪。
但逻辑清晰。
第三个问题。
“你个人如何看待这次舆论？”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林暖意停了一秒。
然后说。
“舆论是信息的一部分。”
“但不是全部。”
她看着镜头。
“我更在意的是，事实是否完整。”
“以及，我们是否对结果负责。”
这句话落下。
没有激烈的情绪。
却让现场安静下来。
采访持续了二十分钟。
问题不轻松。
但她每一条都回答得很清楚。
没有回避。
也没有多说。
结束时。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比想象中稳。”
另一边。
顾时霖站在走廊。
通过屏幕看完整场采访。
他没有进去。
也没有打扰。
只是看着。
直到画面结束。
他才关掉屏幕。
转身离开。
会议室门打开。
林暖意走出来。
走廊里光线明亮。
她刚走几步。
就看到他。
顾时霖站在那里。
像是刚好路过。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没有人说话。
然后，她走过去。
“结束了。”
她说。
顾时霖点头。
“嗯。”
“还行吗？”她问。
顾时霖看着她。
“很好。”
他说。
没有多余评价。
但已经足够。
林暖意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刻，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那就好。”
她说。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走廊很长。
人来人往。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再刻意控制。
这一刻。
她不再沉默。
也不再退。
而他。
一直在她身后。
也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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