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山林深处,两道绝美的身影正遥遥对峙。
其中一人身着白色宫裙,气质清冷,正是移花宫大宫主邀月;另一人身着蓝色宫裙,身姿娉婷,笑容中带着一丝娇靥甜美,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稚气与怨怼,正是二宫主怜星。
那棵被炸裂的参天古木,正是两人对峙时无意间造成的。
邀月离开谢临渊后,其实并未走远,一直隐藏在暗中观察。她想看看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性情如何。如果谢临渊性情薄凉,或者身份可疑,她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除掉这个来历不明的普通人。
而谢临渊刚才的解释,让邀月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原来,这只是一个倒霉的书生,恰好遇到武林高手交手,遭到了无妄之灾。那两个高手可能是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才把他送离了交战范围。
“大宗师?”邀月暗自猜测着那两个高手的实力。
江湖中,武道境界分为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等层次。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早已拥有移山填海之能,翻江倒海之威,确实有能力在交手时将一个普通人安全送离。
确定了谢临渊的身份大概率没有问题,邀月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望月谷。
来人正是她的亲妹妹,怜星。
邀月瞬间身形一动,拦在了怜星的面前,冷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怜星双手交织在身前,灵活的眼波中充满了不可描述的智慧之光,却又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她淡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我来这里做什么,姐姐难道不明白吗?姐姐可还记得移花宫的宫规?”
邀月身为移花宫的宫主,自然清楚移花宫的宫规,只是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怜星。
看到邀月沉默不语,怜星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十八年前,你闭关突破明玉功第八层,我在宫外救了玉郎江枫,把他带回宫内,悉心照顾。你出关后,对江枫一见倾心,便把他搬到了你的房间,还遣了花月奴去照顾他。”
“可结果呢?”怜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悲愤,“江枫竟然与花月奴私通,联手逃离了移花宫!自此之后,你便把移花宫的宫规由‘不让外人进入’,改成了‘不让男人进入’。姐姐,这些事情,你都还记得吗?”
邀月静静地听着怜星说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冷冷地说道:“任何进入绣玉谷的男人,杀无赦!这是我定的规矩,我当然记得。”
“那姐姐为何不杀他?”怜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中充满了讥讽,“难道是姐姐心软了?还是说,那个人是姐姐养在宫外的姘头?”
怜星自然清楚事情的始末。
十八年前,江湖中有两个极为出名的人。一人是剑帝燕南天,另一人便是玉郎江枫。
江湖中,但凡是有耳朵的人,绝无一人没有听过玉郎江枫和剑帝燕南天的名字;凡是有眼睛的人,也绝无一人不想瞧瞧江枫的绝世风采和燕南天的绝代神剑。
只因为任何人都知道,世上绝没有一个少女能抵挡江枫的微微一笑,也绝没有一个英雄能抵挡燕南天的轻轻一剑。
当时,怜星涉世未深,十分仰慕江枫的名声。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看到江枫倒在移花宫周围,身受重伤,便好心将他带入了移花宫,悉心照料。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邀月出关后,竟然直接将江枫抢了过去。
从那一刻起,怜星便事事都要与邀月作对,看不得邀月有一丝一毫的好。
“放肆!”
邀月突然一巴掌狠狠打在怜星的脸上,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在教我做事?我是移花宫的宫主,这移花宫的宫规,还压不住我吗?”
“从小到大,你事事都要与我争,可事事都比不过我,不要自不量力!”邀月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怜星的左手与左足上,意思不言而喻,“你总想让我过得不快活!七岁时,你与我抢那一颗桃子,我把你推到树下,那一颗桃子我一口没吃,直接丢给了绣玉谷的野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幼稚,不长记性!”
怜星右手捂着被打红的俏脸,左手下意识地一缩,将纤纤玉手掩藏在了袖中。她的目光中饱含怨毒,声音带着一丝幽怨,双目通红地冷冷看着邀月,强忍着没有落泪:“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啊!我喜欢什么,你就喜欢什么。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姐姐?”
“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邀月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自然明白,怜星只是借题发挥,借机讥讽自己,并不是真的想要为难远处的那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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