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怜星看着谢临渊的背影,眸子一转,笑着对邀月说道:“姐姐,他在感谢你呢,你现在可是他口中的‘大侠’哦。”
顿了顿,怜星又接着说道:“姐姐,此人身着奇装异服,不似中原之人,而且琴艺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如此天赋,极为罕见。他无缘无故从天而降,出现在移花宫的地盘,恐怕不是偶然那么简单。”
怜星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眼角余光却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邀月的表情,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邀月神情冰冷,淡淡回应道:“天下奇人异士无数,有些人擅长练武,有些人擅长学文。只要能够刻苦钻研一件事,总有成功的时候。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姐姐此言差矣。”怜星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轻声说道,“勤能补拙,不过是骗人的鬼话罢了。十八年前,姐姐的明玉功就已经达到了第八层,可十八年过去了,姐姐仍然没有突破到第九层。看来,姐姐是被这个男人乱了心神,开始胡言乱语了啊。”
话音刚落,邀月的手中便有冰雪悄然汇聚,如同一块万载寒冰,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她目光冷冽地看向怜星,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怜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难道,姐姐不好奇这个人的身份,不奇怪他是如何练成这样绝世琴艺的吗?既然姐姐不想查,那我便为姐姐探探他的底好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怜星对邀月的性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不可伤他性命!”邀月冷冷地开口说道。
这并不是因为她对谢临渊产生了什么特殊的好感,而是出于对谢临渊那返璞归真琴艺的尊敬。如此绝世琴才,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未免太过可惜。
“妹妹明白。”怜星柔柔一笑,随即转身向自己的婢女荷月奴传音吩咐了几句。刚才她和邀月之间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荷月奴很快便赶到了两人面前。
怜星目光一撇,冷声道:“刚才在望月谷中吹奏琴曲的那个男人,不知天高地厚,擅自闯入移花宫的地盘,身份可疑。你把他抓入移花宫,关入黑牢,仔细审问一番。记住,不可怠慢于他,也不可泄露我们的身份。”
黑牢,是移花宫专门用来关押那些负心薄幸男人的监牢,里面的环境极为恶劣。
怜星的要求,让荷月奴在心中暗自骂娘。既要关押审问,又不能怠慢,这世上哪有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
可她不敢违抗怜星的命令,只能拱手领命:“是!”
就在荷月奴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邀月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等等。”
邀月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颗通体乌黑的丹药,让荷月奴近前。她运转内力,将丹药缓缓融入荷月奴的体内,冷冷地说道:“这是断爱绝情丹。既入移花宫,就不能与男人产生任何感情。去吧。”
荷月奴的身体猛地一颤,脑海中瞬间想起了十八年前的往事。
那一日,是她亲手将化石粉倒在江枫与花月奴的尸体上,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化为飞灰。
自从移花宫发生了江枫与花月奴私通叛逃的丑闻后,邀月便与怜星夜以继日地研制出了这种奇药。服用此药后,便能断情绝爱,不再对任何男人动心;一旦动情,便会遭受噬心之苦,生不如死。
“看来,姐姐是真的对这个男人动心了啊。这应该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吧!”怜星目视着荷月奴远去的背影,心中轻喃,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十八年前,邀月破坏了她的姻缘,让她错过了自己喜欢的人。从那时起,她就立下誓言,要让邀月一起陪着她孤独到老。
江枫说得对,她姐姐是一团火,一块冰,一柄剑,甚至可以说是鬼是神,但绝不是一个人,根本不配拥有属于人的感情。
……
林中,谢临渊口干舌燥,正快步向谷外走去。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曲琴音,不仅没有为自己带来好运,反而弄巧成拙,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公子留步!”
突然,五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仙女下凡,落在了谢临渊的前方。
这五个女子皆身着白衣胜雪,手持利剑,气质清冷,一看就是江湖中人。
谢临渊心中差点骂娘,暗道:“江湖果然太险恶,穿越果然需谨慎!”
他心中虽然无比慌乱,脸上却强装镇定,拱手问道:“五位姑娘拦住小生,不知有何要事?小生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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