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临渊也清楚,这里一定有移花宫的人在暗中监视,想要从这些人口中学到武功,还需要细细谋划,不能操之过急。
黑夜漫漫,黑牢内再次陷入沉寂。
怜星喜静不喜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移花宫中。这次听到谢临渊的故事,她却颇为感兴趣,兴致勃勃地待在黑牢旁边的暗室中,密切监视着谢临渊的一举一动。
同时,她已经派出了自己的五名心腹侍女,前往武当山附近秘密调查谢临渊话语的真伪。
谢临渊本以为,移花宫会忌惮武当派的名声,不敢大费周章地去调查他。却没想到,怜星竟然这么执着,非要找到他的破绽,置他于死地!
与此同时,邀月也从铁杖姥姥口中得知了黑牢中发生的所有事情。
“没想到,这个书生竟然是天煞孤星的命格。”邀月坐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手中端着一杯清茶,语气平淡地说道。
她不是神,无法预测一切。谢临渊那返璞归真的琴艺,以及一路上彬彬有礼的行为,让她从没有想过谢临渊会说谎,直接相信了他的故事。
而且,她亲眼看到谢临渊从天而降,对于一个不通武功的普通人来说,能经历这么多事情,的确太过倒霉了。
邀月微微皱起黛眉,对站在一旁的铁杖姥姥淡声道:“姥姥,既然这个书生没有修为在身,只是一个普通百姓,那就把他放了吧。他已经这么惨了,可不要因为他,给我移花宫带来什么灾难。”
说着,她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可惜,没有人看到这幅难得一见的美景。
其实,她根本不相信谢临渊能为移花宫带来什么灾难,这么说,只是为了给放掉谢临渊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铁杖姥姥叹了口气,躬身道:“宫主,您还是亲自去一趟吧。二宫主对这件事颇为上心,现在还待在黑牢的暗室中,似乎不准备回来,她打定主意要找到这个书生的把柄,让您伤心,痛苦。”
铁杖姥姥看着邀月和怜星长大,对她们姐妹之间的争斗心知肚明,却无力改变。
“好吧,我明天去看看。”邀月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说道。
她每日除了修炼《明玉功》,就是练习琴棋书画,自娱自乐,日子过得也颇为悠闲。
移花宫,本就是以杀尽负心人作为宫规。经过江枫和花月奴的事情后,她更是对全天下的男人恨之入骨。只是,即使邀月再如何恶毒,也不会随意杀害一个无辜的普通人。
铁杖姥姥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躬身道:“对了,宫主,您之前让我调查江湖中大宗师交战的消息,已经有结果了。今日,武林神话无名与天下会帮主雄霸有过一场大战,具体的交战过程和结果不明,只知道两人最后都离开了,没有分出胜负。”
无名,被称为武林神话,出道即巅峰,曾经连败华山,昆仑,峨眉等名门大派的掌门,行走天下,好管不平之事,威望极高。
而雄霸,则是天下会的帮主,黑道霸主,野心勃勃,实力深不可测。
正邪不两立,两人发生大战,也不算让人意外。
“知道了,下去吧。”邀月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她本就没有认为谢临渊的来历有什么可疑之处,对这场大战的结果,也没有太多兴趣。
……
翌日中午,移花宫的弟子按时送来一日的饭菜。
谢临渊的铁牢前,摆放着一盘豆腐,一盘牛肉,一盘青菜,还有五个雪白的馒头和一壶醇香的小酒。而其他犯人的铁牢前,只有一口清水和一个冷硬的馒头。
这明显的差别待遇,让其他犯人差点嫉妒到质壁分离,看向谢临渊的目光更加热切了……他们对试探谢临渊的来历也更加上心,都想从他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换取解脱的机会。
谢临渊并不明白移花宫暗中有什么阴谋,反正他拥有百毒不侵之体,根本不怕移花宫下毒。他拿起馒头,就着牛肉和小酒,优哉游哉地吃了起来,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等到他酒足饭饱,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忍不住急切地问道:“书生,你后来在武当山下定居,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快给我们讲讲!”
谢临渊对这些犯人的心思洞若观火,知道他们急于从自己口中套取信息,心中暗自冷笑,却也没有拒绝。他轻轻咳嗽一声,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说道:“小生在武当山下定居后,心中就萌生了读书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