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此言差矣。”怜星嘴角微扬,“公子是琴道大家,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即便主人不说,我等也想多留公子几日,见识举世无双的琴艺。”
她知道,邀月对谢临渊心存好感,绝不会反对。
果然,暗处的邀月听到对话,并未阻止,只是传音警告:“妹妹,既留他,便不许妄动心思,也不准他在宫内乱走。他若有闪失,我绝不轻饶你!”
邀月的琴艺早已登峰造极,却多年无法突破,昨日便有请教谢临渊的心思。后来得知怜星要杀他,才想让他离开,免得牵连无辜。可听完《满江红》,她又对这书生生出好奇,怜星留他,正合心意。
“姐姐放心。”怜星心中冷笑,感受到邀月的气息远去,知道她已离开。
谢临渊自然愿留,当即拱手:“既然姑娘与主人盛情,小生便却之不恭了。只是多有叨扰,还望主人莫要厌烦。”
三人各怀心思,却一拍即合。
听到谢临渊答应,怜星心情大好:“公子客气,请随我前往宫殿歇息。”
她最终决定将谢临渊安排在花无缺宫殿旁——这里离她的孤星殿不远,神识外放便能随时监视。她一定要找到谢临渊的破绽,亲手杀了他,让邀月痛不欲生!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来到一座宏伟宫殿前。
朱红大门缓缓开启,怜星引着谢临渊走入:“这座宫殿,便是公子日后的住处,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吩咐宫人。”
谢临渊放眼望去,只见殿内富丽堂皇——柱子雕龙刻凤,幔帘是天蓝色云锦,地板是整块白玉石,床榻是紫檀木打造,每一件物品都价值连城。
只是在他看来,这般布置太过刻意,破绽重重,却只能装作浑然不觉。
“姑娘费心了,这般安排,实在受宠若惊。”谢临渊躬身道谢,举止彬彬有礼,宛如温润公子。
“公子不必谢我,要谢便谢我家主人。”怜星一本正经地回道。
她本就闲来无事,如今觉得谢临渊有趣,便耐心介绍殿内的字画摆设——这些都是她亲手挑选,蕴含着琴棋书画的典故。
两人一问一答,谢临渊学识渊博,每每说到点子上,对字画的理解更是深刻,让怜星心中充满成就感,仿佛找到了知音。
阳光透过窗隙洒下,两道白色身影在夕阳中拉长、重叠,远远望去,竟如金童玉女般般配。
谢临渊琴道大宗师的底蕴,如春雨润物,让怜星在不知不觉中生出好感。
这一刻,她心神舒畅,眼角余光瞥见谢临渊,心中不由得想:若不是邀月在意他,若没有十八年恩怨,或许能与他成为蓝颜知己。
可惜,没有如果。邀月欠她的,必须加倍偿还!
两人闲聊着走到宫殿深处,夕阳余晖渐渐消散,黑夜即将降临。怜星蓦然回神,心中的欢快瞬间消失:“不行,绝不能对他生好感!”
“书生,你不要怪我。”
她深怕自己心软,眸光微冷,从袖中拿出白玉瓶,倒出一粒黑色丹药。趁着身影交错的瞬间,运转内力将丹药悄无声息地融入谢临渊体内。
看着谢临渊仍侃侃而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怜星下意识低下头,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时日不早,公子一路劳累,我便不打扰了,先行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