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姑娘,茶艺拙劣,让你们见笑了。”
谢临渊自嘲一句,随即起身走到上首的古琴前坐下,缓缓说道:“昔日,春秋时期楚国琴师俞伯牙在山间鼓琴,山上的樵夫钟子期路过,听闻其音律,便知他志在高山流水。”
“钟子期死后,俞伯牙悲痛欲绝,终身不复鼓琴——世间最难得的,莫过于知音。”
“世人大多庸碌,安于糟糠,淹没于世俗。小生虽有绝世琴音,走遍五湖四海,却只被人称赞琴音之妙,无人能懂我心中所思所感。”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孤傲,面色寂寥,目光中满是落寞,仿佛在感慨知音难觅、知己难求。
他自然清楚,邀月和怜星皆是多才多艺之人,定然能听懂自己琴音中的意境——这正是【欲扬先抑】的妙处,先诉说自己的孤独,再用琴音打动对方,更能引发共鸣。
邀月和怜星的茶艺本就不及琴艺精湛,因此,两人并未对谢临渊的茶艺品头论足,只是静静听着他的感慨。
听到“知音难觅”四字,两人微微一怔。
邀月面色柔和,心中颇为自傲——她自信能听懂谢临渊的琴音;怜星则盈盈浅笑,气质优雅,同样对自己的琴道造诣有着十足的把握。
“这书生恐怕还真以为我们是普通侍女。”邀月和怜星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这个念头,对谢临渊接下来的弹奏愈发期待。
可惜,谢临渊的琴艺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巅峰境界,无法再通过此次弹奏获得提升。这也让他明白,只有在接触新技艺,并且引起攻略对象好感时,相关技能才会获得熟练度增长。
很快,谢临渊心无杂念,双手轻轻放在古琴之上。
一瞬间,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已经在这张古琴前弹奏了千百年,熟悉古琴的每一处构造,通晓每一个音符的韵味。
此时,谢临渊恰好背对着窗户。阳光穿过窗隙,洒在他的身上,白衣胜雪,君子如玉,目光寂寥,渊渟岳峙,如同高山之巅历经风吹雨打的青石,身上透着一股沧海桑田的厚重气息。
邀月和怜星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叮——”
谢临渊进入忘我之境,指尖轻拨琴弦,弹出了第一个音符。
刹那间,仿佛时光流转,冷清寂寥的宫殿瞬间化作流水潺潺的山涧,脚下是绿草如茵的草地,抬头便能望见百丈高的瀑布飞流直下,水花四溅,水汽氤氲。
远处的山峰尖圆相间,烟云聚散无常,形如香炉,缥缈出尘。
随着琴音流转,邀月和怜星仿佛看到一座顶天立地的巨大香炉,冉冉升起团团白烟,在青山蓝天之间缭绕盘旋,在阳光的映照下,化作一片绚烂的紫色云霞。
适时,两人耳边仿佛响起一阵豪情万丈的高歌——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