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问剑峰。
悬崖边缘,狂风呼啸,卷起碎石。
陆沉一身白衣,站在崖边,背影写满了“悲凉”二字。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地对着空旷的山谷嘶吼:
“既然她选择了那个人,那我这身修为、这颗真心,留着还有什么意义!若此生不能与她并肩,那我也只能化作这崖底的一捧枯骨!”
他声嘶力竭,泪水在眼角欲落未落,仿佛下一秒就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爱情,慷慨赴死。
旁边围着的一圈弟子皆是哭天抢地,一个个仿佛死了亲爹。
“大师兄!你不能想不开啊!”
“大师兄,为了那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吗?你的剑道啊!”
“呜呜呜,爱情太苦了,大师兄,我也想跳……”
就在这即将上演大型集体跳崖现场的时候,一声慵懒且略带烦躁的哈欠,突兀地从一棵老松树下传来。
“吵死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寒泉,瞬间浇灭了悬崖边那热火朝天的“深情”。
众人转头。
树荫下,叶萤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一件薄毯。她手里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灵果,甚至懒得睁眼看一眼那个即将跳崖的大师兄。
“小师妹?”陆沉愣住,脸上挂着的两行清泪尴尬地凝固了,“我在……我在为你师兄的爱情告别……”
“告别?”叶萤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淡漠如水,“你要死,去后山跳。这里是问剑峰的聚灵阵阵眼,你这身子骨跳下去,要是挂在树上腐烂了,会坏了我的风水。”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陆沉脸上的悲伤瞬间僵成了愤怒,随即又变成了不可置信:“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可是在经历生离死别!这可是刻骨铭心的情劫!”
叶萤终于舍得掀起眼皮,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纯粹的——嫌弃。
“刻骨铭心?”她嗤笑一声,坐起身,将吃剩的果核随手一扔,精准地弹在陆沉的脚尖,“你连她是哪宗哪派的筑基功法都背不全,却能为了她记住她爱喝什么茶、喜欢什么颜色的发带。大师兄,这不是情劫,这是脑干缺失。”
陆沉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你……你羞辱我?我是为了爱!”
“你是为了演。”叶萤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陆沉。
她每走一步,气压似乎都低了几分。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极致的、让人窒息的理智。
“你看,”叶萤走到陆沉面前,手指点向他的心口,“你跳崖,她不会心疼,只会觉得你是个麻烦。你死在这里,青云宗会灭门,因为你是首席。你要真是爱她,去努力修炼,打败那个人,让她倒追你,这才是剧本里的路。”
“我……我打不过他……”陆沉喃喃自语,气势瞬间颓了下去。
“废话,你整天除了哭就是写诗,剑早拿去修篱笆了吧?”叶萤歪着头,眼底闪过一丝讽刺,“既然打不过,那就别在这丢人现眼。要么滚回去练剑,把那个姓林的打出屎来;要么现在就跳,跳远点,别溅我一身血。”
说完,叶萤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又要往树下走。
“等等!”
陆沉突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