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顽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在红星小学,三年级二班,对吧?”
张工安愣了一下,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
张日天——不,张昊,是他独生儿子的名字!
高顽仿佛没看到他骤变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平淡却让人脊背发凉的语调说:“听说那孩子挺怕水的?夏天别的孩子都去护城河扑腾,就他只在边上看着。”
“这可不行啊,张干部。男孩子,哪能不会游泳呢?”
高顽微微前倾身体,尽管被铐在椅子上,却给人一种反客为主的压迫感。
“这四九城的河沟水塘虽然结着冰,但谁知道哪天冰面就薄了呢?你说是不是?”
“你……你他妈敢!!!”
张工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跳了一步,指着高顽的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
巨大的恐惧像冰水一样,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只剩下透骨的寒意!
这小子……这小子怎么会知道他儿子的名字?!
连班级和怕水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张工安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高顽心里冷笑。
调禽神通之下,这看守所乃至周边区域,对他而言跟透明的一样。
“我……我警告你!高顽!你现在是自身难保的囚犯!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张工安色厉内荏地吼道,想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可颤抖的声音早就把他卖了。
“我能不能动他,取决于你张干部的态度。”高顽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我高家能在这种年月,攒下让院里那群禽兽眼红、让你背后主子都动心的家底,你真以为——是靠老老实实、循规蹈矩?”
他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和一种深不可测的味道。
“奉劝你一句,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主子让你咬人,你就汪汪叫两声,表表忠心也就罢了。别真把自己当盘菜,什么事都往里掺和。小心——崩了牙,连累一家老小。”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张工安心上。
他死死盯着高顽,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和绝对的自信。
那种眼神,绝不是一个走投无路、濒临绝望的少年该有的!
难道……高家背后,真的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势力?
这小子外面还有同伙?而且能量不小,连他儿子的信息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儿子可能面临的危险,张工安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他赌不起。
他背后的人许给他的好处,跟儿子的安危比起来,屁都不是!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张工安脸上的凶狠和愤怒像潮水一样褪去。他看着高顽那双冰冷的眼睛,几次想强行下令用刑,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终,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武装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想要什么?”
张工安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我说过了。”高顽淡淡道,“一间清净的牢房。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不相干的人。另外,我的伙食,按干部标准来。这点小事,对你张干部来说,不难吧?”
张工安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天人交战。
“这不可能!”
满足高顽的要求,等于向背后的人承认自己办事不力,甚至可能被怀疑勾结囚犯。
但不满足……他不敢想那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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