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闹剧彻底炸了锅。
傻柱身上全是脚印,从胸口到后背,密密麻麻像是被一群人轮流踹过。脸上更惨,左脸肿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右脸三道血痕往外渗着血珠子,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好在那帮禽兽还知道他现在身子骨不行,下手的时候都留了三分力,没真往死里揍。
但这一顿打也把他那股犟驴脾气给揍出来了。
要不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人死命拽着他胳膊,傻柱绝对能拖着这副伤上加伤的身子扑过去,把许大茂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按在地上往烂了捶。
许富贵两口子被众人拉到一边,还隔着人墙跳着脚骂,唾沫星子乱飞,一句比一句难听。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那声音活像一只被人掐住喉咙的老母鸡,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她的东旭啊,她的棒梗啊,那钱和房就该是她贾家的啊。
但这老虔婆精明得很。
她虽然哭得震天响,人却缩在院子最角落的位置,离那群推推搡搡的人足有七八步远,生怕谁一肘子抡过来波及到她这把老骨头。
打了半天,满院子就傻柱一个人挂了彩。
可这一通折腾下来,整个四合院乌烟瘴气,人心都散了。
三位大爷的脸面,也在这一刻彻底丢了个干净。什么全院大会,什么民主议事,全他妈成了笑话。
“够了!”
垂花门外突然炸开一声怒喝。
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锋利,带着一股不容任何人反驳的压迫感。
人群本能地往两边退,让出一条路。
街道办王主任铁青着脸,身后跟着两个干事,大步流星踏进院子。她棉大衣的扣子都没来得及系全,一看就是接到消息就匆忙赶过来的。
那双狭长的眼睛扫过满院狼藉,扫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目光锐利得像能剜出人骨头来。
“像什么样子!啊?!”王主任的声音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哭爹喊娘,打架斗殴,你们这还叫先进文明大院?我看菜市场都比你们这儿体面!”
她刀子似的目光最终钉在三位大爷身上。
“老易,老刘,老阎!你们就是这么管院子的?!”
易中海脸上火辣辣地烧。
一半是刚才拉架时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暗地里擂了几拳,一半是羞的。他张嘴想解释,王主任直接一挥手给他堵了回去。
“事情我全知道了!贾东旭同志出了事,我们谁心里都不好受!工安的同志正在全力查,你们要相信组织,组织一定会给死者一个交代!”
她顿住,目光像两道电光,直直射向刚止住干嚎、正准备扑过来诉苦的贾张氏。
“但是!”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沉下去,“高家的财产分配,是院里讨论过的,是街道备了案的!那是基于高顽犯罪事实清楚,对他非法所得进行的合理处置!”
“现在案子还没彻底了结,谁给你们胆子私自变更?还想独占?贾张氏,你儿子没了,我同情你,但这不是你胡搅蛮缠、破坏集体决定的理由!”
贾张氏被这股气势压得噎了一下。
但老虔婆那股混不吝的劲头也就压了那么一瞬,紧接着她往地上一瘫,张嘴就要开嚎。
“王主任啊!您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
“你给我起来!”
王主任压根不吃这套,嗓门猛地拔高,带着久坐上位的人特有的压迫感,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我告诉你贾张氏!现在是非常时期!院子里接二连三的出事,人心惶惶,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是团结,是配合工安尽快破案!”
“不是让你在这儿为了几间破房子、几百块钱撒泼打滚!你再敢无理取闹,干扰大院秩序,别怪我街道办不讲情面,按规矩办事!”
这几句话砸下来,又硬又冷。
贾张氏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看出来了,王主任今天是动了真火,不是跟她摆样子。再闹下去,恐怕真要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