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看着床上这小杂种这副死样子,本就不多的耐心瞬间耗得精光。
语气也不善起来。
“我说你这个小高啊,你现在还年轻,人生的路还长。这次的事情组织上都了解过了。你家里刚遭了不幸,心里有委屈,有情绪,这我们都能理解。年轻人一时冲动犯了错误,这也不稀奇。”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
“但是!现在是新社会!讲的是改造!是教育!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诚心诚意地改正,就还是好同志嘛。”
高顽实在装不下去了。
睁开眼,嘴角扯了一下,没吭声。
王秀英看他睁了眼,以为这话听进去了,赶紧趁热打铁。
“你跟何雨柱同志的矛盾,街道和院里也都研究过了。何雨柱同志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是人民内部矛盾。只要你能拿出足够的诚意积极赔偿,我们可以去做何雨柱同志的工作,让他出具谅解书。”
她摊开手掌,跟做报告列要点似的。
“你看看,你现在被拘留还不到半个月,只要拿到谅解,再积极赔偿院子里的损失,这个事完全可以不留案底。”
“到时候,街道办和你们四合院三位大爷一起出面担保,我亲自去派出所协调,保证你很快就能出来。”
说到这儿,王秀英脸上甚至挤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虽然因为你被拘留过,在四九城可能不好找工作,但你还可以回西北继续参加建设嘛。你还年轻,在哪儿不是为祖国做贡献?这样一来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大家都往前看,岂不是皆大欢喜?”
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另外几个伤员全竖起耳朵,眼神在病床和王主任之间来回瞟。
住院这些天,南锣鼓巷的事儿他们多少也听了一耳朵。
看着两人的眼神,全带着看戏的味儿。
高顽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赔偿?你们想怎么赔?”
王秀英眼睛一亮,以为这小屁孩终于被说动了,立马接话。
“这个好说。何雨柱同志伤得重,以后生活肯定受影响,这养老钱、养老房,还有以后的护工费你得出吧?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按实际情况来。”
一边说着,王主任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你们高家那五间房,还有你父母留下的存款,加起来虽然少了点,但我们街道办协调一下应该也够了。当然,你要是能再拿出一点诚意就更好了。”
“到时候房子过户给何雨柱,那些存款作为他的医疗费和未来生活费。这样一来,他那边我们也好做工作。”
年轻干事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
王秀英说完,盯着高顽的表情。
她看见高顽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咽什么东西,脸色似乎更白了,好像在纠结。
王主任心里暗暗点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当然,如果小高你能提供一些外面那些帮你的、不懂事的人的信息给我们,那就更好了。”
话音落下,王主任盯着高顽的眼睛,一字一句。
“那些人为了你,已经犯下了滔天罪恶。炸矿井、炸家属院、杀人害命,这性质太恶劣了。现在是人民民主专政,他们跑不了的,只能乖乖出来接受人民的审判。”
“而你!”
王秀英坐直身体,语气陡然严肃。
“你年轻不懂事,组织这边暂且认为你是被蒙蔽、被利用了。只要你站出来举报有功,积极配合调查,虽然事情因你而起,你肯定也会受牵连,但组织上会考虑你的立功表现,应该……没什么大事。”
王主任说完,开始静静等待。
虽然她並不认为外头的这些事情和这个高家小杂种有什么关係。
但现成的帽子,不扣白不扣。
而且要真能从这小子的嘴里套出来点什么,那她上调的事情不是稳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