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点无比清晰,她的直觉在疯狂共鸣,眼前这个少年,和她是同类!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凝滞的沉寂,连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都像是被这沉寂的气氛压得黯淡几分。
萤多朗敏锐地察觉到这份有些压抑的沉默,有些不适,连忙斟酌着开口,试图打破僵局,轻声向宝月夜宵问道:
“小夜宵,你刚才说,爱依的哥哥并没有变成恶灵……那他为什么会对爱依出手呢?”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方才勉强稳住的平静。
原本已经稍稍冷静下来的神代爱依,身子猛地一颤,原本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裂。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水汽迅速漫上眼底,鼻尖一阵阵发酸。
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哭意,此刻再次翻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声音细碎又颤抖,每一个字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自责与恐惧:
“是不是……哥哥他,是因为我才失去了生命……所以他心里一直在怨恨我,才会那样对我……”
话音未落,她的肩膀便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要再轻轻一碰,就会毫无保留地滚落。
“不对。”
宝月夜宵忽然冷静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沉石,让人信服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爱依的哥哥在成佛前说,他是出于怜悯。直到最后,他都在祈求我们帮你。我虽然还不懂那番话的真正含义,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在怨恨爱依。”
这番话落下的瞬间,神代爱依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悬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猛地顿了一顿。
她怔怔地抬起头看着小夜宵,满脸泪痕,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安慰她的谎言。
“关于这件事,或许我能解释。”
就在这时,葛弋宵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分量,话音一落,小夜宵、萤多朗与神代爱依三人的目光,瞬间齐齐投向了他。
“爱依的家族在供奉神明,爱依是他们选中的祭品,待到二十岁,她便会被那位神明带走,成为祂的新娘。”
“部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神代爱依表情呆呆的,她好像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个
葛弋宵没管她,继续开口
“成为新娘听起来是件很美好的事情,但这对当事人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诅咒!契约完成,祭品肉身当场死亡,灵魂被强制剥离,意识不灭,永世束缚在神明身边,成为其摆弄的玩具,求死不得。”
“另外,有两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葛弋宵的视线轻轻落在神代爱依的双眼上,语气微沉,只见她眼底深处,那枚消失的五芒星刻印,竟在此刻重新浮现,微光流转。
随着眼底五芒星刻印缓缓亮起,神代爱依体表原本肆意溢散的神力,如同受到牵引般一点点回流体内。
可那些被溢出的神力吸引而来的恶灵,却并未就此散去。
它们如同嗅到饵食的野狗,源源不断地朝着这间公寓聚拢而来。
“第一,你们收走的那个恶灵,就是附身在爱依身上的神明,现在,你们对那位神明的束缚,已经被解开了。”
萤多朗听了猛的一哆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有点浑浑噩噩的,话题跳度太大,从普通除灵直接上升到神明,这谁能接受的了啊!
他不会无意中坑了小夜宵一把吧……
宝月夜宵则依旧保持着冷静,虽说这个消息让她有些讶异,但她并不是没有直面过神明,说到底神明也只是位格高一点的灵罢了。
“第二……”
葛弋宵望着那些已经穿透墙壁、正朝屋内窥探的恶灵,从地上爬起,缓缓站直了身体,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慌乱
“接下来,我们可能要遇上一些小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