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回城与同居(1 / 2)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泥泞的小路上颠簸,像一只误入贫民窟的黑天鹅。

顾念深把那个粘着鸡毛和干泥点的蛇皮袋往真皮座椅上一扔,一股廉价烟叶和跌打药酒的冲味瞬间霸占了狭小的密闭空间。开车的保镖眼角抽搐,指关节因为用力握方向盘而泛白,却不敢发出一声抗议。

苏清鸢靠在另一侧车窗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回城的路上,她接了十七个电话,每一个电话挂断,她的脊背就挺直一分,直到僵硬得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冰棱。

苏家的信托基金被冻结了,二叔在董事会上提议,以我精神状态不稳定为由,剥夺我的投票权。苏清鸢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别人的遗嘱。

顾念深从蛇皮袋里翻出一颗皱巴巴的野苹果,咔嚓啃了一口,汁水溅到了苏清鸢价值两万美金的小西装上。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你那二叔看人的眼神像杂交品种的野狗,贪,但是没脑子。这种人,怕的不是道理,是疯子。

车子停在苏家位于半山腰的亿万豪宅前。顾念深拎着蛇皮袋跨进大理石门厅,他的解放鞋在洁白无瑕的地砖上留下了一串刺眼的泥印。

接下来的三天,顾念深彻底把这栋极简主义的豪宅变成了他的实验室。他在露台上晾晒散发恶臭的蜈蚣干,在恒温泳池里丢进大包的雄黄和艾草。苏清鸢冷眼看着这一切,每当那些西装革履的智囊团在书房里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绝望到想跳楼时,她回头就能看见顾念深蹲在走廊下,用那把磨损严重的柴刀削着一根老山参。

他那种格格不入的松弛感,竟成了这栋摇摇欲坠的帝国里唯一的定海神针。

第三天夜里,苏清鸢在书房里砸碎了父亲留下的青瓷笔洗。那是宋代官窑的遗物,父亲生前最珍爱的物件。碎片溅在波斯地毯上,像是一地冻结的眼泪。

你这样会割伤手。顾念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赤着脚踩在那些价值连城的瓷片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出去。苏清鸢没有回头。

顾念深没动。他将药碗放在书桌上,然后蹲下来,开始一片一片地捡拾那些碎片。

我七岁那年,我爹喝醉后砸了家里唯一一口铁锅。我妈没哭,也没骂,就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碎片,用米汤粘起来。那口锅用了三年,每次煮饭都漏,我妈就用面糊堵缝。

苏清鸢转过身,看着他。

后来锅还是坏了,顾念深将最后一片碎瓷放进掌心,站起身,但我妈说,东西坏了可以补,人心散了才麻烦。

他将碎片搁在窗台上,端起那碗药汁递过去:喝了。今晚的宴会,你二叔请了京都最有名的内科圣手林德忠。他想当众证明你是个病入膏肓的疯子。

苏清鸢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自己的倒影。

穿上你最硬的那套铠甲,苏总,顾念深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住,今晚,我陪你去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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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在苏家老宅举行,青砖灰瓦,飞檐斗拱,藏着苏家三代人的兴衰荣辱。苏明远选择在这里动手,是一种刻意的羞辱——他要让苏清鸢在最熟悉的地方,以最狼狈的姿态坠落。

苏清鸢穿了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唇色是哑光的大红,像是一道新鲜的伤口。她站在镜子前,忽然觉得陌生。

太硬了。顾念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换了一身深青色的中式长衫,袖口绣着暗银色的云纹,眉骨上的疤痕在灯光下像是一枚古老的徽章。

你的壳太硬了,硬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在强撑。对付林德忠那种老狐狸,你得让他觉得你已经碎了,碎到他都不忍心再踩一脚。

他在她面前蹲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针,在烛火上缓缓烧灼:相信我吗?

苏清鸢看着那枚针,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是一口枯井,又像是一片燃烧后的荒原。

信。

银针落下,刺入她耳后的某个穴位。一阵酸麻扩散开来,她的视野开始模糊,整个人软软地向前倾倒。顾念深接住她,将她抱到榻上:睡两个小时,我会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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