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团团用力点头，把怀里的盆往前一递，奶声奶气地补充：“还能洗芝麻！大哥哥，我会洗芝麻！”
这俩孩子，是闻着味儿来的，也是想用劳动换口吃的。
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杨家两口子负担重，这兄妹俩倒是懂事，知道干活换口吃的，不是伸手就要的白眼狼。
黄安看了一眼那个空盆，又看了看杨文学那双满是冻疮却洗得干干净净的手。
“行，正好有点活。”黄安指了指桌上带回来的一袋子面粉和那剩下的半罐玫瑰露，“把手洗干净，过来帮忙。”
杨文学眼睛一亮，答应一声，拉着团团就往水缸边跑。
“慢点，别摔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这间小屋子里全是忙活的热乎气儿。
杨文学虽然年纪不大，但干活是一把好手。
和面、揉面，那架势有模有样，显然在家没少干。
杨团团搬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专门负责看火，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时不时吸溜一下口水。
黄安也没藏私，教杨文学怎么叠酥皮，怎么包馅不露底。
“这叫小包酥，讲究个手劲巧。”
黄安手指翻动，一个精致的剂子就在掌心成型，“学会了这个，以后饿不着。”
杨文学听得很是认真，手上笨拙地模仿着黄安的动作，那股子专注劲儿很难得。
最后一锅出炉。黄安夹起两块，分别放在兄妹俩的手里。
“尝尝，自个儿劳动的成果。”
杨团团早就忍不住了，嗷呜一口咬下去。滚烫的玫瑰馅烫得她直吸凉气，可就是舍不得吐出来。酥皮沾在嘴边，甜香溢满口腔，小丫头眼睛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喊着：“好次！大哥哥，这个比蜜三刀还好次！”
杨文学捧着那块点心，没舍得马上吃。他看着手里层层叠叠的酥皮，又看了看正在收拾案板的黄安，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仅仅是一块点心。这是手艺，是乱世里能填饱肚子的本事。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
“黄大哥……”杨文学咽下点心，刚想说什么。
黄安摆摆手，打断了他，指了指桌上装好的两大包点心：“这一包带回去给你们爹妈，这一包明儿个拿到学校去，别舍不得吃。”
看着这孩子，黄安心里盘算开了。这小子机灵，性格也不错，昨儿才吃了东西，今儿就知道来干活报恩。
要是收个小学徒，以后揉面打杂有人干，自己能省不少力气，而且没事还能去95院子看看热闹，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