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天地间,太阳星永恒燃烧。
星体表层翻腾着名为紫极真炎的先天真火,烈焰滔天,纵是太乙金仙若无宝物庇护,亦难在此存留片刻。
而在星辰内层,更为炽烈的太阳真火如林如海——那是十二万六千二百缕紫极真火方能凝成一缕的极致之火,即便有灵宝护体,太乙金仙踏入亦会瞬息化为飞烟。
自太阳星诞生以来,从未有生灵能抵达此处。
星辰最深处,一株巍峨无边的扶桑神树静静矗立。
树冠之中,一团金色光晕流转不息,忽然光芒涌动,一道身影自光中缓缓走出。
那人形貌俊美无俦,宛若天地至美的化身,只是眉宇微蹙,似在沉思。
“不想竟成了帝夋……”
他低声自语,本是天外而来的异魂,于开天辟地之初坠入这盘古左眼所化的太阳星内,无意间汲取了星辰深处残留的先天本源,化作独一无二的大日金乌。
在本源滋养下,他的修为自然增长,直至真仙之境时得大道感应,赐下真名——帝夋。
如今他已开二花,证得大罗真道,方才化形现世。
“如此说来,帝俊与太一皆不复存在了?”
帝夋拂衣坐于扶桑枝头,目光落向身旁悬浮的三道灵光。
一道灵光之中似有画卷舒展,又似图卷交叠;另一道化作钟形,四周混沌气息缭绕;最后一道似轮似盘,非金非铁,流转着纯粹的大日辉光。
此三宝皆为他伴生而来,心念一动便可驱使,然欲发挥其全部威能,尚需炼化其中蕴藏的先天法禁。
“河图洛书、混沌钟、日精轮……看来那两位确然未曾出世。”
帝夋轻按额角,心中思绪翻涌。
若帝俊与太一未生,日后那场震动洪荒的巫妖之争是否还会上演?
‘莫非……该由我来应此劫数?’
此念一生,顿觉棘手。
他虽不知眼下洪荒究竟处于何等年月,却清楚记得前世所阅诸多传说中,帝俊与太一终究败落,背后不乏圣人布局。
洪荒之中暗流汹涌,诸般谋划虚实难辨,可大道却明明白白昭示于他:他承“天帝之命”
,乃盘古左眼孕育之子。
“天帝”
既是他的天命,亦是他成道之途。
大道本无名,强名之为“天帝”
——此道果已印于真灵深处,花开二重,静待圆满。
帝夋端坐于炽热光轮**,周身环绕三重道韵凝聚的虚影。
左侧虚空中星辰明灭流转,赤红火焰纹路在右侧翻涌不息,而头顶悬着一道紫金冠冕的轮廓——那是由星辰、火焰与**权柄交织而成的法则投影。
他这具天生地养的神躯正与苍穹之上的烈阳共鸣,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日精月华如潮汐般起伏。
那顶紫金冠冕虽未彻底凝实,却已在他元神深处刻下“天帝”
印记。
这并非他主动求取的道途,而是天地法则赋予的宿命轨迹。
自此之后,任何试图触碰天帝权柄者都将成为他的道敌,而他要攀登更高境界,亦必须推动这道果圆满。
修行本就是知行合一的征途,除非他甘愿自碎冠冕——但若失去天命眷顾,那些伴生的先天至宝恐怕会如退潮般离他而去。
河图洛书的卦象不再为他显化,混沌钟的鸣响也将归于沉寂。
“真是荒唐……”
帝夋望着掌心浮动的日炎低声叹息,“这岂非强按着凡人登基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