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见紫微骤然发难,玉容顿生寒霜,正要上前,却被一道温润却隐含威仪的星辰祖炁轻柔拦下。
与此同时,一道从容中带着雍雅之意的嗓音悠悠传来:“妹妹何时结下这等道侣,姐姐竟未曾听闻?”
“紫光!”
望舒眸中怒意再难抑制,厉声喝出那个名字。
帝夋却暗自舒了口气。
紫微终于出手了——他等的便是此刻。
若连一尊紫微都能绊住他的脚步,他又何以执掌天庭,统御诸天?他只淡淡向望舒道:“且看为兄如何镇伏此等宵小。”
话音未落,一尊古钟自帝夋真灵深处跃出,钟身垂落混沌之气,演化万千气象,瞬息弥补了帝夋未曾凝练气花的不足。
“铛——”
钟声荡开,涟漪所及,浩荡奔流的岁月长河为之震颤,诸天秩序隐隐紊乱。
在帝夋驾驭之下,钟声再响,仿佛自时空尽头传来,无穷时空壁垒应声凝结,连紫微帝玺所化的浩瀚星域也被禁锢其中。
灵宝有灵,何况如此至宝。
古钟现世刹那,紫微、北斗七星神、乃至正在对峙的望舒与紫光,皆觉道果震荡,自盘古遗留的古老印记中浮出了关于此物的记载:
钟鸣浩荡,宇宙皆明;天地失色,乾坤动摇……五色毫光照彻诸天,混沌圣威震慑寰宇!
此钟可扭转时空,演绎天道玄机,炼化地水火风,凶威无尽!
“混沌钟?!”
紫微接住倒飞而回的帝玺,面色凝重。
他的帝玺本是紫微本源所化,承载天命而成伴生之宝,暗合天帝道果,已臻先天极品灵宝之列。
然而在先天至宝面前,竟连片刻都未能抵挡,便被彻底压制。
纵然三花齐绽,亦难抗衡!
“铛——”
钟声再鸣,寰宇皆寂。
钟声清越,仿佛冻结了万古光阴。
紫微与北斗七星神的身影凝滞在半空,如同封存于琥珀中的飞虫。
帝夋望着动弹不得的紫微,眼中毫无波澜——既已出手,便须倾尽所有。
试探?那从来不是天帝的作风。
炽烈的日光如刀锋划过,日精轮斩开紫微的头颅,其中奔涌的大日真火疯狂侵蚀着紫微的道基。
“道友,请留情!”
雍容的女声带着罕见的慌乱,浩瀚星辰祖炁猛然冲破混沌钟的时空封锁,震退日精轮,试图护住紫微。
望舒却冷笑起来:“方才紫微一脉阻我之时,怎不见你喊留情?”
“莫非真以为这漫天星海,皆要听你号令?”
她周身太阴神力翻涌,化作极寒的玄冥之水,顷刻间将紫光的星辰祖炁冻结成冰。
此刻,紫微终于从时空凝滞中苏醒。
先前的嫉妒与狂妄早已消散,唯余深入骨髓的恐惧。
“道友恕罪!是我不该冒犯太阴一脉!”
“你不是知错,”
帝夋的声音平静如深潭,“你只是怕死。”
同境相争,他掌混沌钟,除非遇上其他开天至宝或诛仙剑那般异数,否则无人能敌。
紫微纵有先天极品灵宝,又如何?
日精轮毫不停歇,继续磨灭紫微的道果。
在帝夋的绝对压制下,二者大道相互倾轧——本该势均力敌的较量,此刻却成了一边倒的吞噬。
紫微的【天帝】大道轰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