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这条道路的尽头,帝夋心中澄明。
若非如此,即便是同样证得【天帝】道果的大罗金仙,所执掌的神通、所绽放的三花亦将天差地别。
“如此反倒更佳,正可彼此补益。”
“二者相合,纵使面对同样花开三品的大罗金仙,只需掠得一丝气息,便足以将其根底窥探无遗。”
在他身后,黄铜铸就的八卦阵图与河图洛书彼此呼应,缓缓轮转。
两枚属于【天机】领域的道果持续运转,无时无刻不在为帝夋汇聚着天地间流转的诸般讯息。
“西方之局,如今总算能窥见几分真容了。”
他低声自语。
此番推演首要明晰的,便是先前他始终避忌、未曾深入触及的西方那两股浩瀚气机的对峙之象。
凭借两件至宝对西方气机的捕捉与解析,那方天地的态势已在他心中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情势与他先前所料相去不远。
对峙的双方虽未真正出手交锋,但彼此气机的冲撞已至针锋相对、一触即发之境。
其中一方煞意冲天,凶戾之气弥漫,与散布西方各处或强或弱的诸多气息联结成网,宛如一张巨幕将整个西方天地笼罩在内。
而另一方,则是诸多气机汇聚融合,不断向前者盘踞的领域压迫、收束,步步蚕食其势力范围与存在根基。
“约莫一个元会之期……”
天机反馈而来的讯息如此显示。
大约一个元会之后,双方气机的对抗将抵达无可转圜的极限。
守势的一方将被压缩至退无可退的境地,若不奋起反击,唯有彻底倾覆一途。
那也将是罗睺不得不全力出手、道魔之争全面爆发之时。
“鸿钧……怕是早已布好了局。”
帝夋心念电转。
若非如此,看似霸道绝伦、气焰滔天的罗睺,何以反而处于守势,其魔道势力竟只能固守西方一隅?而鸿钧却早已悄然联合多方,对罗睺形成合围封锁之势。
一念及此,许多关窍豁然贯通。
如此看来,罗睺日后败亡,倒也并非全然冤枉。
他甚至疑心,昔日流传的关于罗睺设计坑害先天三族的说法,其中未必没有鸿钧的手笔。
很可能那场**背后,亦有鸿钧的谋划推动——或许便是借先天三族之力,进一步将罗睺的势力压制、封锁在西方之地。
“时间紧迫,须得加快步伐了。”
帝夋长身而起。
自道魔之争起,至鸿钧证道成圣止,这段光阴将是他掌控星辰海的最佳时机。
无论鸿钧对星辰海有何等布置,在此期间,他必然无暇他顾。
一旦鸿钧成就圣位,彼时再想掌控星辰海,必会平添无数阻力。
即便他能成功,过程中恐怕也难以避免被鸿钧介入,甚至借此机会在他即将建立的神朝中埋下暗手、分去权柄。
至于那场即将到来的道魔之争……他并无意涉足其中。
交战双方是何等人物,他岂会不知?无论倒向哪一边,恐怕都难有善果,更遑论从中获利。
帝夋立于太阳神宫边缘,指尖划过虚空泛起涟漪。
他深知洪荒棋局中每一步都牵扯着因果之网——投靠罗睺必遭反噬,归附鸿钧更似与虎谋皮。
那位执掌混沌钟的道祖,眼底藏着比归墟更深邃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