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妙的念头同时浮现在她们灵台之中:这莫非是紫光与帝夋的血脉?无人解答她们的疑惑,唯有那对金乌在光晕中轻轻颤动。
“仅存这两只了。”
紫光指尖灵光流转,将金乌缓缓送至帝夋掌中,“我尝试过诸多法门,唯有一种力量能令它们在洪荒存续。”
“何种力量?”
帝夋垂眸凝视掌中生灵。
此刻他并未催动混沌钟隔绝天机,只是敛去了太阳真火的热力与周遭道韵的侵蚀。
而那两只金乌竟未如先前那些至尊般道化崩灭,只是感应到帝夋身上浩瀚的威仪,略显畏缩地蜷起身躯。
紫光轻叹一声,语气间带着些许无奈:“功德。”
她顿了顿,“即便只是一缕,亦是我历经凶兽量劫方得积攒。
我非先天星神,无法从周天星轨中自然获取功德,每一丝都弥足珍贵。”
“功德?”
帝夋眉峰微动。
“正是。”
紫光眼中泛起探究的光彩,“我将功德渡入这两只金乌体内后,察觉它们真灵深处竟生出了一丝盘古本质……”
她的声调渐显激昂,“功德玄妙莫测,虽能助长修为、感悟大道,却从未有大能勘破其本源。
如今这番发现,或许意味着功德与盘古创世之力存在着某种牵连?”
帝夋默然沉吟,神识内观。
只见真灵后方悬着一**德金轮,乃是昔日开辟神仙道时万丈功德所凝,此外尚有零星功德自冥冥中汇入——细细追溯,竟皆源于太阳星的本源呼应。
他汇聚了这般浩瀚的先天神位,所得唯有气运。
功德却丝毫未见,与他从前所想的“气运汇聚,功德自来”
全然不同。
看来是他误判了。
气运与功德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但冥冥之中应当存在某种牵连,只是此刻他还未能窥见那缕隐线。
“这两只金乌一雄一雌,扶桑,便由你来看护它们。”
帝夋望向已在太阳宫中扎根的先天扶桑树——自太阳宫现世,这株神木便自行移入了宫中。
沙沙——
扶桑树的枝叶轻轻摇曳,一缕灵机自叶间逸出,接引了帝夋掌中之物。
“或许该寻个时机,细细探究功德之秘。”
帝夋暗自思量。
鸿钧所传的“证道三法”
之中,便有一条“功德证道”
之路。
功德必然有其特殊之处,所谓“功德有毒”
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大罗圆满之境者,若功德真会污浊道基,又怎会轻易炼化?连紫光也曾炼化功德,未见半分异样。
“欲窥其本质,须从牵连、来源、得失、功用等多方推敲。
唯有掌握根本,往后获取功德,方能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
帝夋将这番推演之责,交给了黄铜八卦图。
这又是一桩浩大工程。
然而道行欲进,便须知之愈广。
全知为全能之基,全能乃全知之果。
修行之途,本就是叩问本质的漫漫长路。
若非如此,何来“借假修真”
?所修之“真”
,正是万物本源。
心念既定,他抬眼望向身旁三位女神。
“三千年后,吾等便昭告天地,立神朝,聚后天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