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些,帝夋心念微动,一缕微弱却本质非凡的血气——其层次恰好控制在仙道门槛之下——穿越无形屏障,送达那位光之子处。
光虽为太阳概念之一脉,但以此血为引,或可疏通其进化之滞涩。
他随之附言:“@米瑞斯,待你积攒足够兑换此血气的气运点数,直接确认接收便可。”
诸事暂毕,帝夋将注意力收归自身,沉入那名为“阳光轮盘”
的玄妙存在之中。
轮盘悄然转动两次,须臾间,一段深邃的**感悟涌入灵台。
他缓缓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传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天帝踏光阴……”
没想到竟是这门赫赫有名的无上法门。
它源自另一个同样浩瀚无垠,甚至可能凌驾于当下洪荒之上的宏大世界,乃彼界一位至强存在的标志性神通。
光阴长河,亦可步履其上么……帝夋若有所思,新的谋划悄然于心间勾勒。
帝夋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同为天帝之境,寻常法门对他已如浮云过眼,唯有那“天帝踏光阴”
之术,尚能入他法眼。
他心念微动,便将其中所蕴的诸般玄妙尽数吸纳,融入自身大道之中。
体内法力与道韵悄然轮转,刹那间,永恒虚无、十方明照、光阴缠身、五方帝影、得见元初等种种异象接连浮现,又在他一念之间收敛归元,化入道体深处。
“此法中那‘做减求空’的路径,倒与鸿钧斩却三尸之法有几分神似,皆是超脱之途……”
帝夋心绪流转,分出一缕河图洛书的推演之力,细细体悟这“天帝踏光阴”
中蕴含的“光阴”
真意。
此法并非以光阴类道果执掌时间,而是以绝对的统御之权,凌驾于光阴之上。
即便他已至大罗金仙之境,单凭“天帝”
道果亦难以动摇光阴分毫——洪荒的时间长河,纵是大罗亦不能全然超脱其外。
所谓大罗者,虽得享一切时空永恒自在,不因时光流逝而湮灭,纵使当下陨落,亦可在未来某刻再度归来,却并非意味着能执掌时间长河。
在帝夋如今看来,命运长河不过气运流转之显化,而时间长河却是真实贯穿洪荒始终的存在。
它无始无终,无边无际,每时每刻皆有无数支流涌现,亦有无数支流枯竭。
万灵众生如游鱼般在河中沉浮,随波逐流,或沿某条支流延续命途,或困于干涸之处,未来尽散。
大罗者,恰似伫立河岸的观者,可见河中“游鱼”
去向,却难直接干涉。
若要以大神通强行踏入河中扭转轨迹,必遭河水反噬,稍有不慎便会道消身死,葬送于时光波涛之内。
而这“天帝踏光阴”
,却予人多了一柄长竿。
无需亲身入水,便可凭此轻拨水流,扰动局部轨迹,甚至溅起几星水花,落于岸上之人衣襟。
“此番收获颇丰。”
帝夋心中微动,“此法亦能助吾更深契合混沌钟。”
念头方起,真灵深处竟传来潺潺水响,似真似幻,渺远如天边回音。
恍惚间,他仿佛再度看见当初突破大罗之际,于本源中显现的那条时间长河——浩瀚苍茫,不知其源,不知其终。
昔日曾有一股伟力将他从河中托起,超脱而出;而今这河流再度浮现眼前,虽只余淡淡虚影,却依旧令人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