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混合着泥土的腥气。
顾夜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跪在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中央。四周是十二根刻满符文的黑色石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硫磺味。
“时辰已到，献祭开始！”
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
顾夜迅速消化脑海中残留的记忆。他穿越了，穿成了一个名为“顾夜”的合欢宗外门弟子。此刻，他正被宗门长老当作“活体祭品”，用来召唤上古魔物，以助长老突破元婴期瓶颈。
原身惊恐绝望，但顾夜没有。他的眼神在黑暗中冷静得可怕，手指在袖中悄悄摸索，触碰到了一块尖锐的碎石。
“为了宗门大业，你的牺牲是光荣的。”
大长老站在法阵边缘，手中法诀翻飞，血阵开始沸腾。顾夜感觉体内的血液在燃烧，生命力正被疯狂抽取。
“光荣个屁。”顾夜心中冷笑。
他记得原身记忆中，这个法阵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阵眼处的灵力流转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那是“生门”。
血光越来越盛，一只巨大的鬼手虚影从阵法中探出，直扑顾夜的天灵盖。
就是现在！
顾夜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行凝聚起体内仅剩的一丝炼气期灵力，不是用来抵抗，而是狠狠刺向自己左手掌心。鲜血喷涌而出，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带血的手掌按在了身下法阵的一处不起眼的裂纹上。
“逆转阴阳，血煞反噬！”
这是他前世在古籍中看过的禁术口诀，赌的就是这个法阵的古老与不稳定性。
“轰——！”
原本流向大长老的灵力瞬间逆流。那巨大的鬼手虚影猛地调转方向，带着毁天灭地的怨气，直冲大长老而去。
“什么？！逆徒你敢！”大长老惊骇欲绝，仓促间祭出护身法宝。
但来不及了。鬼手贯穿了护盾，直接抓住了大长老的肉身。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顾夜趁机滚出法阵，抓起大长老掉落在地的一枚储物戒指，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夜的密林。
身后，祭坛崩塌，大长老身死道消。
顾夜在泥泞中狂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就不能当人。既然正派的路被堵死了，那他就做这世间最大的魔。
……
三日后，浩然宗收徒大典。
顾夜换了一身粗布麻衣，混在人群中。他收敛了所有魔气，伪装成一名普通的散修。
高台上，一名白衣胜雪、剑气凛然的少年正在接受万众欢呼。那是叶辰，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未来的正道领袖。
顾夜看着叶辰那张充满正气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天命之子么？”
顾夜摸了摸储物戒里从大长老那顺来的合欢宗秘术《素女经》，低声自语：“你的机缘，以后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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