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什么是朋友？主人说，要杀光所有阻挡我的人。”
“顾夜！”苏清寒猛地转头，看向台下的顾夜，眼中满是怒火，“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顾夜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苏长老，这不能怪我啊。是他自己杀红了眼。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的神志不清，根本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
“分不清？”苏清寒咬了咬牙，“好，那我来帮他分清楚！”
她身形一闪，直接跳上擂台，挡在李青面前：“影，你若是想杀他，就先杀了我。”
影看着苏清寒，黑色的眸子里再次闪过一丝波动。
苏清寒的气息，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忍不住沸腾起来。
“你……”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顾夜的一道神念打断。
“影！你在干什么？忘了你的命令吗？杀了她！杀了所有阻挡你的人！”顾夜在心中怒吼。
“啊——！”
影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起来。他的身体在本能的吸引和主人的命令之间剧烈挣扎，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影？你怎么了？”苏清寒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一痛，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扶他。
“别过来！”影猛地抬起头，眼中血光流转，显然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苏长老！小心！”台下的顾夜突然惊呼一声，身形一闪，冲上擂台，一把推开苏清寒。
“噗！”
一道黑色的魔气从影掌心射出，擦着顾夜的肩膀飞过，将身后的一根石柱击得粉碎。
“好险！”顾夜捂着流血的肩膀，脸上露出一副“为你挡灾”的表情，“苏长老，你没事吧？”
苏清寒看着顾夜肩膀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愧疚：“顾夜……对不起，我……”
“苏长老，你太天真了。”顾夜叹了口气，“他现在已经是魔头了。你若是再靠近他，只会被他伤害。”
苏清寒看着擂台上那个痛苦的黑衣男子，泪水再次滑落。
“叶辰……你到底在哪里？”
影站在擂台上，看着苏清寒流泪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刺痛。他想要去擦干她的眼泪，但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杀……必须杀……”
他在顾夜的控制下，再次举起了手掌，对准了苏清寒。
“影！住手！”
顾夜突然一声大喝，跳上擂台，挡在影面前。
“主人？”影愣住了。
“够了。”顾夜冷冷地看着他，“今天的比赛到此为止。下去。”
影看着顾夜那双冰冷的眼睛，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随后恭敬地低下头：“是，主人。”
他转身跳下擂台，默默地站在顾夜身后，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
顾夜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该死，差点就失控了。”
他转过身，看向苏清寒，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苏长老，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的状况很不稳定。我带他回去疗伤。至于这大比……改日再战吧。”
说完，他也不等苏清寒回答，便带着影匆匆离去。
苏清寒站在擂台上，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而顾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回到住处，顾夜将影关进密室，脸色阴沉得可怕。
“跪下。”
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在顾夜面前。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顾夜冷冷地看着他，“为什么会对苏清寒产生迟疑？你是不是还残留着叶辰的记忆？”
“主人……”影低着头，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看到她流泪，我心里……很难受。”
“难受？”顾夜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叶辰对苏清寒的感情。这种感情，竟然能穿透我的控制，影响你的判断。”
他站起身，走到影面前，伸手按在他的头顶。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体内所有多余的情感，全部剔除！”
“啊——！！！”
密室中，再次响起了影凄厉的惨叫声。
顾夜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影，心中却没有一丝怜悯。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这个完美的杀戮机器，迟早会变成一颗定时炸弹。
“叶辰，苏清寒……”
顾夜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你们之间还有这种牵绊，那我就把这种牵绊，变成最锋利的刀刃。让你们互相残杀，直到……一方彻底死去。”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个‘李青’了。这个多嘴的家伙，留着也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