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软软地倒在了叶辰怀里。
而在叶辰的体内，那无数道冰蓝色的锁链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封印。
“吼——！！！”
一声不甘的怒吼从叶辰腹中传出，那是吞天魔藤本源被彻底压制前的最后咆哮。
紧接着，一切归于平静。
黑色的魔气消散，金色的浩然之气也沉寂下去。
叶辰抱着苏清寒冰冷的身体，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双眼，恢复了清明。
左眼金，右眼黑，泾渭分明。
但他此刻却顾不上这些。
“师姐……师姐！”
他颤抖着抱起苏清寒，看着她那满头的白发，看着她脸上触目惊心的皱纹，心仿佛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
“醒醒……你醒醒啊……”
他慌乱地想要输送灵力，却发现苏清寒的经脉已经空空如也，生机更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为了压制魔藤，透支了所有的生命力，甚至燃烧了寿元。
“咳……”
苏清寒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叶辰……”
她看着眼前那张恢复了熟悉的面孔，虽然依旧异色双瞳，但那双眼睛里，却不再有疯狂与暴虐。
“你……醒了……”
“师姐！对不起！对不起！”叶辰抱着她，泣不成声，“我该死……我该死……”
“别哭……”苏清寒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你醒了……就好……”
她看着叶辰那双异色的眼睛，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温柔与……歉意。
“叶辰……对不起……”
“什么？”
“我……封印了你的魔气……但也……封印了你的浩然之气……”
苏清寒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现在的你……经脉尽断……灵力全无……变成了……废人……”
“废人？”叶辰愣住了。
他内视己身，果然发现，那原本狂暴的正魔两股力量，此刻都被那无数道冰蓝色的锁链死死缠住，封印在丹田深处。
他无法调动一丝灵力。
他真的……变成了废人。
“对不起……”苏清寒的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要么……你死……要么……你生不如死……我……我自私了……”
“不。”
叶辰突然打断了她。
他看着怀里这个为了他耗尽一切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师姐，这不是废人。”
他缓缓站起身，将苏清寒轻轻背起。
“这是……新生。”
他转过身，看向溶洞深处那无尽的黑暗。
那里，是万妖窟的更深处，是连魔藤都畏惧的禁区。
“既然正道不容我，魔道不纳我。”
“那我就背着你，走在这正魔之间。”
“师姐，睡吧。我带你出去。”
叶辰背着苏清寒，一步步走向黑暗深处。
他的背影，在这深渊之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不可动摇。
而在他丹田深处，那被冰封的魔藤本源，以及那被压制的浩然之气，在那冰蓝色锁链的缝隙中，竟隐隐有了一丝……融合的迹象。
那是连苏清寒都不知道的秘密。
以命换命，未必是终结。
有时，也是——
*涅槃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