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
不仅仅让秦家村的村民们抓耳挠腮。
就连闻讯火急火燎赶来的秦大牛夫妇,还有那嘴皮子利索的媒婆,此刻都瞪大了眼珠子,一脸懵逼地盯着面前这个叫杨长歌的年轻人!
“淮茹,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秦大牛毕竟是个庄稼汉,心眼实在,一看这气氛不对,赶紧朝自家闺女使了个眼色,想先把人拽屋里问清楚再说。
可他话音刚落。
旁边的王媒婆,那张涂着劣质胭脂的老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好啊!”
王媒婆叉着腰,手指头差点戳到秦淮茹鼻子上,嗓门大得能传遍半个村子。
“你们秦家这是在耍老婆子我?”
“我王媒婆在十里八乡那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好心好意给你们家闺女介绍城里的对象,你们倒好——不声不响的,背地里又勾搭上一个?”
“我不管!”
王媒婆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贾家那边我可是把话都说出去了!人家礼钱都准备好了!今天这事儿,你们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哗——
这话一出口。
围观的秦家村乡亲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伸长脖子,脸上写满了“吃瓜”两个大字。
有人交头接耳。
有人嘿嘿直笑。
更有人小声嘀咕:“这下有好戏看喽!”
然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
杨长歌——
动了。
他一把拦下想要解释的秦淮茹,给了对方一个“交给我”的淡定眼神,然后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嘴角。
勾起一抹冷笑。
“交代?”
“你要什么交代?”
杨长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作为媒婆,你帮人说媒,拿人家的好处,这是你的本分,没人说你什么。”
“可你呢?”
“你让淮茹一个大姑娘家,自个儿跑到城里跟男方见面——这路上要是出了什么闪失,出了什么危险,你王媒婆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字一句。
如刀似剑。
王媒婆脸色微微一变,嘴却还不肯停:“你——”
“闭嘴,我还没说完。”
杨长歌直接打断,眼神陡然凌厉。
“还有,你为了那点媒人礼,把淮茹往贾家那个火坑里推,还故意瞒着贾家的真实情况——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话音落下。
秦大牛夫妇的脸色,彻底变了。
“王媒婆!”
秦大牛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给我说清楚!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的是把淮茹介绍给一个好人家!”
王媒婆心里咯噔一下。
但能当媒婆的,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眼珠子一转。
立刻就有了说辞。
“哎呦喂,瞧您这话说的——”
王媒婆扭着腰,脸上挤出假笑。
“一个乡下姑娘,能嫁到城里去,那就是你们秦家祖坟冒青烟了!您出去打听打听,多少大姑娘求着我王媒婆想嫁进城,我还不乐意呢!”
“再说了,人家贾东旭家里条件好着呢,正儿八经的城里人,正式工人——”
说到这儿,王媒婆猛地转头,手指头直直戳向杨长歌。
“倒是你!”
“身份不清不楚的,来历不明不白的,看着才不像什么好人呢!”
“谁知道你是不是拐子?是不是骗子?”
一番颠倒黑白的话说完。
王媒婆还挺了挺胸,一副占尽道理的模样。
可下一秒。
杨长歌笑了。
笑得冷冽。
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我见过不少。”
“但像你这样——到了这份上还在狡辩,还敢反咬一口的,还真不多见。”
杨长歌往前迈了一步。
“你说贾家条件好?”
“那我问你——”
“贾东旭刚转正,一个月工资连三十块都不到,他老娘好吃懒做,在他们那个四合院里出了名的胡搅蛮缠,谁见了都得绕着走!”
“而且贾家只有一间房子!”
“要是秦淮茹嫁过去,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屋檐下,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你管这叫条件好?”
王媒婆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杨长歌却没打算停。
“至于你问我是什么人——”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小本本。
啪的一声。
拍在了桌上。
“给我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工作证。
轧钢厂。
七级钳工。
杨长歌。
一个月工资——八十七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