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轻巧一跃,从桌上跳下。
刘光齐扑了个空,手扫到盘子,盘子撞上对面刘海中的汤碗——整碗热汤“哗啦”一下全泼在刘海中裤裆上!
刘海中慌忙后退,可惜慢了一步,裤子湿透。
“爸,我不是故意的!”刘光齐赶紧解释。
趁他分神,刘光天悄悄把湿漉漉的脚底在他裤腿上蹭了两下,再慢悠悠穿上鞋。
刘光齐脸都气红了,冲着刘海中吼:“爸!先抓住这小子!”话音未落,人已朝刘光天猛扑过去。
可如今的刘光天,不止腿脚快,五感也敏锐异常。他身子一偏,像条滑溜的泥鳅,轻松躲开。
“啦啦啦!抓不到我吧?”他边躲边笑。
刘光齐怒火中烧,再次扑来,又被闪开。
“有种你别跑!”
刘光天挑衅地招手:“那你来打我呀!”
刘光齐冷哼一声,转身“砰”地关上房门:“今天你插翅也飞不出去!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以后我管你叫哥!”
话音未落,父子俩一前一后包夹上来。
刘光天毫不慌张,在两人之间灵活穿梭,引他们往墙边靠。趁其不备,他一个转身冲回饭桌,抄起最后两个窝窝头,顺势双手一掀——
“哐当!”整张桌子翻倒在地!
“我在学校饿了好几天,考试时肚子空得发慌,你们谁问过一句?现在倒吃得挺香!那我也让你们吃个痛快!”
碗碟碎裂声此起彼伏,二大妈和小儿子刘光福猝不及防,差点被掀翻的桌子带倒。
刘海中和刘光齐暴跳如雷,从两侧围堵。
刘光天却早已跃过饭桌,冲到门口,“唰”地拉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冲刘光齐喊:“下次记得叫我哥啊!”
刘海中追到门槛外,指着他的背影咆哮:“逆子!你今天敢走,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刘光天咬了一大口窝窝头,头也不回,边走边嚼,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有种你就死在外头!永远别回来!”刘海中气得胸口起伏如风箱,“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刘光天一路啃着窝窝头,晃悠到前院。
阎埠贵正推着自行车,鱼竿斜挎肩上,准备出门钓鱼。
“三大爷,最近能钓着鱼吗?”刘光天笑嘻嘻地问。
“那还用说?”阎埠贵得意扬扬,“别人钓不到,我阎某人照样有收获!这叫本事!”
“厉害啊!”刘光天竖起大拇指,“您可是咱们大院的‘钓神’,名震四方!”
“嘿,你小子嘴甜!”阎埠贵眯眼一笑,“不如来点实在的——把你手里那窝窝头给我,我教你几招钓鱼秘诀,怎么样?”
“算了吧!”刘光天摆摆手,“钓鱼太磨人,干坐着等鱼上钩,我可受不了。我还是喜欢主动出击。”
“哼,年轻人就是浮躁!”阎埠贵摇头,“不跟你啰嗦了,时间对我就是鱼!耽误不得!”
他跨上自行车,刚骑出不远,忽然感觉车尾一沉,龙头猛地一歪。
回头一看——刘光天正稳稳坐在后支架上!
“你给我下去!”阎埠贵急了。
“我不!”刘光天抱紧车架,“捎我一段呗?我去北海河游泳洗澡!”
“滚蛋!想搭顺风车?没门!”阎埠贵猛捏刹车,车子“吱嘎”停下,“赶紧下来!听见没?”
刘光天纹丝不动,语气淡淡:“三大爷,我听说教师暑假都得下乡支教,辅导农村学生。可您好像好几年都没去过?是不是因为您钓的鱼……常送给哪位校领导?所以人家才没安排您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