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剧烈的敲门声震得窗玻璃哐哐作响,带着明显的怒意与焦躁。
“刘光天!快开门!”阎埠贵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嚎,“你快出来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今天几乎一无所获啊!”
刘光天揉着惺忪睡眼打开门,只见门外过道早已站满了人——个个顶着黑眼圈,满脸疲惫与沮丧。
“光天,你赶紧跟我去前院瞧瞧!”阎埠贵一把拽住他胳膊,“我这回可要亏到姥姥家了!”
“三大爷,您先别急,有话慢慢说。”刘光天安抚道。
“我能不急吗?”阎埠贵几乎跳脚,“昨晚我下了整整三十个笼子!饵料、下法、地点,全都照搬前天晚上的!结果就抓到两条筷子粗的小黄鳝,连一毛钱都不值!”
他边说边拉着刘光天往前院走,身后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附和:“我家也是!”“一个都没捞着!”“白忙活一整夜!”
刘海中和刘光齐也早早起了床,默默跟在人群后头。昨夜听着院里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们哪能睡得踏实?虽没好意思加入下笼队伍,但心里早就翻江倒海。聋老太太甚至看穿他们心思,主动上门兜售加价转手的鱼笼,父子俩却拉不下脸买。
此刻,他们忐忑不安地来到前院,本以为会看到满院丰收的景象,正愁自己错失良机——没想到听到的全是抱怨!
刘海中顿时精神一振,拨开人群走上前,脸上堆满“关切”:“老阎啊,你瞧瞧!我昨天怎么劝你的?我就说嘛,万一买了笼子却抓不到鱼怎么办?你还怪我多嘴!现在信了吧?”
刘光齐也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三大爷,您昨天还骂我多管闲事呢!说我们瞎掺和!结果呢?您不但不听劝,还一口气买下三十个,这下可真是血本无归喽!”
阎埠贵脸色铁青,心里苦得发涩:“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饵、同样的手法……怎么一夜之间就全变了?”
“问题肯定出在鱼笼上!”刘光齐突然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环顾众人,“你们想想,要是真能靠这法子一晚上赚几十块,谁会傻到把秘诀公开?换作是我,肯定藏着掖着闷声发财!现在我才明白——我怀疑刘光天在笼子上动了手脚,让别人根本抓不到鱼!”
此言一出,众人眼神顿时变得狐疑起来。
确实,若换成自己,谁愿意把摇钱树拱手让人?
阎埠贵阴沉着脸看向刘光天。
刘光天却笑了:“三大爷,您又犯老毛病了!轻信外行,不信自己。您可是搞水产的老把式,鱼笼有没有猫腻,难道还用刘光齐这个外行来教您?您自己比对一下不就知道了?再说了——”他语气一转,略带惋惜,“要是您昨天咬牙买下笼子,现在发财的就是您了。”
话音未落,大院门口忽然走进两人——正是那两位新搬来的大妈家的儿子。他们每人提着两个鱼笼,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喜色。
“哟,大家都回来啦?收获肯定不小吧?”其中一人笑着打招呼。
阎埠贵一眼看出他们手中的笼子沉甸甸的,急忙迎上去:“你们抓到黄鳝了?”
“嗯!我就两条,一大一小。”
“我只下一个笼子有货,一条大的,七八两重。不过就俩笼子,哪能跟三大爷您比啊!”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阎埠贵耳朵。
“来来来,我帮你们出货!”他赶紧跑回拿铁桶。
他先倒出那条七八两的黄鳝——众人一阵羡慕。他又仔细对比对方的鱼笼和自己的,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却找不出任何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