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对了嘛!”秦淮茹一脸笃定,“要不是大丰收,以三大爷那抠门性子,怎么可能舍得吃这些?他肯定是故意装作没收获,不想让人知道他下笼子的地方!”
她凑近央求:“您看能不能跟三大爷说说,晚上让我家东旭去给他搭把手?”
三大妈此刻已心领神会,脸上掩不住喜色,却故作推辞:“淮茹啊,你还不了解他?这事我说了不算。你真有心,自己去问吧。”
说完,她低头专注处理鱼,不再多言。
秦淮茹自然不敢直接去问,赶紧回家告诉贾张氏。
这时,二大妈也来水池洗衣,一眼看到三大妈在收拾鱼,立刻得出和秦淮茹相同的结论。她连衣服都顾不上洗,飞奔回后院,直奔聋老太太家,花两块五毛钱,半买半送地抢下五个鱼笼,喜滋滋抱回家。
临近中午,阎埠贵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缓了片刻,想起早上的计划,擦了擦额头冷汗,强压心绪,换上一副轻松笑脸起身。
难得大方一回,他竟置办了一桌比过年还丰盛的饭菜!
儿子阎解成在厂里没回来,三个女儿眼巴巴看着满桌菜,口水直流。阎埠贵给每人夹了两小段鱼和几粒花生米,剩下的全归自己。他把家里仅剩的半斤白酒全倒进碗里,自斟自饮,吃得酣畅淋漓。
约莫一小时后,他酒足饭饱,脸红耳热,背着手摇摇晃晃出了大院。
顶着正午烈日,他一路向西,晃到北海河边。
“哟!老阎,今儿什么好日子?这么高兴?你老伴没了?”一个钓鱼佬打趣道。
“你才没了!你们全家都死绝了!”阎埠贵醉醺醺地回骂,惹得众人哄笑。
“不是,老阎,就几粒花生米,把你喝成这样?”
“哼!两大把花生米,外加一盘黄鳝苗!那滋味,啧啧,下酒绝了!”他打了个浓烈酒嗝,熏得周围人纷纷后退。
“哎,别说,这味儿虽然冲,但还真是花生和黄鳝的腥香!”
“看来他真没吹牛!”
“铁公鸡今天怎么舍得这么糟蹋?莫非真发了财?”
“昨天听他说要去远处下笼……该不会真撞上鱼窝了吧?爆笼了?”
“八成是!不然他哪敢这么挥霍?”
“咱们要不要也试试?”
“别想了!鱼都被他捞光了,咱去连汤都没得喝!”
阎埠贵在河边转了一圈,既不钓鱼也不久留,径直回家。
傍晚,他哼着小曲,慢悠悠给三十个鱼笼装饵、绑车。院里下班回来的人见他精神抖擞,心中起疑。一打听,听说中午又是酒又是鱼,纷纷猜测:三大爷肯定大赚了一笔!
晚饭时,不少人借故串门,想请他带路下笼。阎埠贵却连连摆手:“别瞎猜了!我啥也没抓着!就是想开了,不折腾了。外面真没鱼了,你们别白忙活!”
他越是推脱,众人越觉得他在放烟雾弹。尤其看他吃完饭又第一个出门下笼——这份积极性,若真没收获,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