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苍山脉的雨季来得毫无征兆。
秦渊是在睡梦中被雷声惊醒的。一道闪电劈开了漆黑的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暴雨如同天河倒灌，倾泻而下。
洞外的瀑布暴涨，水流比平时大了三倍不止，轰隆隆的声音震得洞穴都在颤抖。
秦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经过三天的休养，他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右拳的裂纹已经愈合，新生的骨头比之前更加致密，拳面上的皮肤重新长了出来，暗金色的光泽又深了几分。
左肩的旧伤也恢复了，肩胛骨上那道裂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厚、更硬的骨质。
他的身体在每一次受伤和愈合中不断进化。
这就是限制器突破的奥秘——不是简单的力量增长，而是身体本质的蜕变。每一次突破，他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神经反应速度都会有质的飞跃。
秦渊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
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莽苍山脉更深处。浓雾在暴雨中翻涌，隐约能看到远处山脊的轮廓。
翻过三道山脊，有一条峡谷，尽头是天剑宗发现的上古遗迹。
周承渊临死前说的话，他记得每一个字。
“孙德寿……真气境九重……上古遗迹……”
秦渊握紧了拳头。
真气境九重。
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撼真气境九重，胜算不到三成。但如果能再突破一次限制器，肉身强度达到真气境五重，再加上万拳归宗的威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再给我十天。”秦渊自言自语，“十天之后，去找他算账。”
他转身回到洞穴，从角落里翻出一块巨大的青石——这是他三天前从深潭底部捞上来的，重达千斤。
秦渊深吸一口气，弯腰抱住青石，缓缓站起身。
千斤的重量压在身上，他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肌肉鼓起，青筋暴起。
他开始在洞穴里负重深蹲。
一个，两个，三个……
汗水混合着雨水从他身上滴落，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越来越快，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发出如同江河咆哮的声音。
一百个深蹲后，他开始在洞穴里负重行走。
一千斤的重量压在身上，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动。
两百步，五百步，一千步……
他的膝盖开始颤抖，肌肉开始痉挛，但他没有停。
两千步，三千步，五千步……
一万步。
秦渊将青石放下，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眼神比之前更加明亮。
那扇“门”，又开始松动了。
七天。
秦渊在暴雨中练了整整七天。
第一天，负重千斤深蹲一万次，行走十万步。
第二天，负重一千五百斤深蹲一万五千次，行走十五万步。
第三天，负重两千斤深蹲两万次，行走二十万步。
第四天，他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了。
那天早上，秦渊醒来时发现双腿肿胀得像是两根木桩，膝盖弯都弯不了。肌肉纤维因为过度使用而大面积撕裂，每一条肌纤维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秦渊靠在洞壁上，低头看着自己肿胀变形的双腿，沉默了很久。
“过度训练可能导致肉身崩溃。”
金手指的提示应验了。
但他不后悔。
因为那扇“门”，已经裂开了一条缝。
秦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他能感觉到，限制器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只差最后一下，就会彻底碎裂。
但现在的他，打不出那一下。
他的身体需要时间恢复。
秦渊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万象天引盘，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