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那张老脸一下就沉了。
她咬着牙,眼里全是恨意。
“小畜生,日子倒是过得挺阔。”
“吃得这么奢,早晚撑死你。”
她低声骂了几句,到底还是憋着火转身回了屋。
她心里很明白,今天刚跟李云闹成那样,这会儿过去,跟送上门挨脸没区别。
肉香闻得到,嘴里却吃不着,这滋味让她难受得抓心挠肝。
可再难受,也只能硬忍。
不远处,贾家屋里更是憋了一肚子气。
贾张氏坐在桌边,手里捏着窝窝头,脸拉得老长,嘴里骂声就没断过。
“李云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家里炖了肉,也不知道端一碗过来孝敬。”
“还故意做这么香,不就是想馋我们,显摆给谁看呢。”
“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真是个坏到骨子里的小畜生。”
桌上摆着的还是老样子。
窝窝头,面糊糊,清汤寡水,看着就没胃口。
偏偏隔壁肉香一阵阵往这边飘。
那味道浓得像长了钩子,直往人心窝子里钻。
一家子越吃越窝火,越闻越难受。
砰的一声。
棒梗忽然把碗重重砸在桌上。
他坐在凳子上,小脸一拧,立马闹了起来。
“我不吃这个。”
“我不要喝面糊糊,我要吃肉。”
“窝窝头难吃死了,我就要吃肉肉。”
秦淮茹一听,下意识皱起眉,赶紧呵斥了一句。
“棒梗,别闹了。”
“家里哪来的肉给你吃。”
棒梗根本不听。
他扯着嗓子嚷,声音又尖又冲。
“我不管。”
“凭什么李云能吃肉,我就不能吃。”
“我也要吃肉,我现在就要。”
话一说完,他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
两条腿乱蹬,嗷嗷大哭。
那哭声又响又刺耳,震得人脑仁疼。
贾张氏一看自己宝贝孙子哭成这样,心一下就揪起来了。
“哎哟我的乖孙,别哭别哭。”
“奶奶给你弄肉吃,肯定给你弄。”
她赶忙弯腰去扶人,嘴上哄着,脸上心疼得不行。
把棒梗抱起来后,她转头就冲秦淮茹发火。
脸色阴得跟锅底一样。
“秦淮茹,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怎么着,嫌我们家让你受苦了,嫌我们亏待你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最好掂量清楚。”
秦淮茹一下愣住了。
她刚才不过是顺嘴劝孩子一句,哪想到又被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她鼻子一酸,满肚子委屈直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