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并未完全驱散昨夜风雨的痕迹,驹王学园内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微光。林辰站在超自然研究部的活动室门外,身上的伤已在系统奖励的“小恢复药剂”作用下基本愈合,但内心的波澜却丝毫未平。昨夜与莉雅丝的对话,那抛出的惊世骇俗的“合约”提议,以及最后堕天使那隐晦而充满恶意的窥视,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那15%的成功率,随着莉雅丝那句“需要时间考虑”,仿佛变得更加飘渺。但系统面板上,【扫描签约】功能对莉雅丝·吉蒙里的高亮提示并未消失,甚至因为昨夜那短暂的“共鸣展示”,成功率微微波动了一下,最终停留在18%。这微不足道的提升,却成了林辰此刻唯一的信心来源。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活动室的门。
“进来。”门内传来莉雅丝平静的声音。
推门而入,熟悉的部室景象映入眼帘。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莉雅丝端坐在部长的位置,深红色的长发披散,精致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木场佑斗侍立一旁,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剑柄附近;姬岛朱乃正优雅地擦拭着茶杯,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带着审视;塔城小猫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捧着一盒零食,紫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进门的林辰。
气氛比预想的还要凝重。显然,昨夜之事,加上堕天使的出现,让这位恶魔公主和她的核心眷属们,对林辰的“评估”上升到了一个新的、更谨慎的级别。
“莉雅丝大人,佑斗前辈,朱乃前辈,小猫前辈。”林辰依照礼数问候,不卑不亢。
“伤势如何了?”莉雅丝开口,语气听不出关心,更像是一种例行的确认。
“已无大碍,感谢大人关心。”林辰回答。
短暂的沉默。莉雅丝没有继续寒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酒红色的眼眸直视着林辰:“关于你昨晚的提议,‘至高合约’。”她顿了顿,观察着林辰的反应,“经过初步评估,其风险性、不确定性,以及……对现有秩序的潜在冲击,远超你所能提供的、目前看来尚且模糊的‘可能性’。”
木场佑斗的站姿更挺直了一些,姬岛朱乃擦拭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连小猫咀嚼零食的声音都小了。
林辰心中一沉,但面色不变,只是静静聆听。他知道,这绝非最终答案。
果然,莉雅丝话锋一转:“然而,朱乃昨夜后续的追踪和感知确认,那几个鬼鬼祟祟的‘鸟人’,目标似乎并非偶然路过驹王学园,也并非单纯冲着我或者超自然研究部而来。”
姬岛朱乃放下茶杯,接过话头,声音依旧柔媚,却带着冷意:“啊啦,他们的行动轨迹虽然隐蔽,但残留的魔力气息表明,他们在旧校舍外围区域,尤其是在林辰君你最后战斗和停留的地方,徘徊了不短的时间呢。那份‘兴趣’,可不像是针对我们。”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林辰身上。
“堕天使的活跃,近期在冥界边境和人间界都有所增加,目的不明。”莉雅丝继续说道,语气凝重了几分,“而你,林辰,在昨夜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能力,身怀来历不明的血魂结晶,甚至提出了涉及法则层面的‘合约’概念……这很难不让人将你与某些潜在的漩涡联系起来。”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力:“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用你能做到的最有说服力的方式,向我证明,你所谓的‘共享’与‘反馈’,并非虚妄的狂言,而是真实存在的‘可能’。证明你有资格,与我共同承担这份‘合约’可能带来的一切风险与机遇,而不仅仅是一个需要被保护、或者被清理的‘麻烦’。”
证明。这是最后通牒,也是最后的机会。
木场佑斗和姬岛朱乃的目光也紧紧锁定林辰,等待他的回应。他们虽然不完全理解“合约”的具体含义,但都清楚莉雅丝正在做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他们需要看到足以支持这个决定的“砝码”。
林辰明白,空口无凭的时代已经过去。莉雅丝需要看到“实证”,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他昨晚展示的“共鸣”是引子,现在需要更实质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昨晚完成任务和反杀获得的积分,除了用掉的10点,还剩90点。他的目光落在【扫描签约】功能中,关于莉雅丝的那一长串“签约成功基础奖励预测”上。其中,“极小幅度临时共鸣体验(需消耗积分)”这一项,引起了林辰的注意。
【是否消耗50点积分,发起一次对“莉雅丝·吉蒙里”的“单向浅层血脉共鸣体验”?此操作将在不签订正式合约的前提下,临时构建极微弱的法则链接,让目标短暂体验“共享”其部分血脉特质(如毁灭魔力特性)时,宿主可能获得的基础反馈感觉。注意:此体验仅为单向模拟,无实际力量传输,且效果极为微弱短暂,仅具感官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