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国在颤抖,不,是那由纯粹光能构筑的、坚不可摧的、象征着宇宙秩序与和平希望的水晶大地,正在贝利亚狂怒的黑暗力量下呻吟、龟裂。警报声、能量爆炸声、奥特战士的怒吼与痛哼、建筑崩塌的巨响……混杂成一首名为“混乱”与“毁灭”的交响曲。以等离子火花塔为中心,黑暗如同瘟疫般扩散,侵蚀着这片亘古光明的圣地。
贝利亚,这位昔日的光之战士,如今的黑暗梦魇,正踏着无数被他击溃的奥特战士的“身躯”,一步步逼近那宇宙中最耀眼、也最强大的能量之源。千兆格斗仪每一次挥舞,都卷起毁灭的雷霆风暴,轻易撕碎仓促构筑的光之屏障,将勇敢的阻拦者轰飞。他那双赤红的眼眸中,燃烧着被囚禁数万年的积怨、对光之国“虚伪正义”的憎恶,以及一种即将掌控绝对力量的、近乎癫狂的渴望。
“滚开!蝼蚁们!凭你们也想拦住我贝利亚?!”他一棍扫飞两名试图从侧面突袭的奥特战士,其中一人的胸甲在格斗仪的暗红雷霆下寸寸碎裂,光芒迅速黯淡。贝利亚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刺眼的等离子火花塔核心。“我的!那力量是我的!得到了它,我就能超越一切,将整个宇宙都踩在脚下!奥特之王?哼,也不过是老古董罢了!”
就在贝利亚击溃又一波拦截,距离等离子火花塔核心平台仅剩最后一道较为强大的联合防线,由数名奥特兄弟率领精锐战士构筑的、闪耀着璀璨光辉的“奥特屏障”时,一道与周围激烈战况、与贝利亚狂暴气场格格不入的、平静中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在他斜后方不远处响起,并非通过奥特念力或扩音装置,而是直接传入他的意识,清晰无比:
“超越一切?将宇宙踩在脚下?这就是你挣脱束缚后,为自己设定的……新牢笼吗,贝利亚奥特曼?”
谁?!!
贝利亚赤红的瞳孔骤然收缩,狂暴的动作都为之一顿,猛地转头,千兆格斗仪带起一片残影,护在身侧。以他此刻的实力和感知,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侵入到这个距离,在他全力战斗、黑暗能量肆虐的情况下,将声音直接送入他意识深处而不引起他的提前警觉?!
目光所及,并非预料中某个潜伏已久的强大奥特战士,或是什么特殊的宇宙人。而是一个……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身影。是的,渺小。与奥特一族动辄四五十米的身高相比,那道站在一处被冲击波震裂的平台边缘、尚未完全倒塌的水晶立柱旁的身影,不过区区两米左右,如同尘埃。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性人类(外观上),黑发,面容冷峻,身姿挺拔。他穿着一身奇特的、似乎由能量编织而成的黑色贴身服饰(实为林辰用魔力模拟),在周围肆虐的能量风暴中衣袂微微拂动,却稳如磐石。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并非奥特战士的乳白光眸,也不是宇宙人常见的诡异瞳色,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紫色,开合间,隐约有赤红与冰蓝的微光流转,平静地注视着庞大如山的贝利亚,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与评估,仿佛在打量一件值得投资的、有瑕疵的兵器。
“人类?不,这气息……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恶魔臭气,还有一丝……法则的余烬?”贝利亚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一丝惊疑。他一眼就看穿了林辰身上那股不属于光之国、甚至不属于常规宇宙生命体的能量特质——那是恶魔的血脉与某种更高层次规则残留的混合体。“你是哪里来的虫子?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新牢笼?哼,等我捏死你这只扰人的飞虫,再去拿下等离子火花塔!”
话音未落,贝利亚甚至懒得挥动千兆格斗仪,只是屈起一根手指,对着林辰的方向,轻轻一弹!
嗡——!
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蕴含着狂暴黑暗能量与毁灭意志的暗红色光束,如同撕裂空间的毒蛇,以超越数十倍音速的恐怖速度,瞬间射向林辰!在贝利亚看来,这一击足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气息古怪但能量层级低得可怜的小虫子彻底气化,连同他脚下那片水晶平台一起蒸发!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寻常星球级强者的随意一击,林辰动了。他没有闪避——在那样的速度下,以他目前的实力,常规闪避意义不大。他也没有试图防御——那纯粹是找死。
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全力催动“暗影步”与刚刚领悟的、结合了西迪计算特性的空间感知,将自己的存在感、能量波动、乃至“被锁定”的可能性,在千分之一秒内降到了理论上的最低点。整个人仿佛与身后立柱的阴影、与平台裂缝中逸散的混乱能量、与周围被贝利亚黑暗力量侵染的光之环境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同步”。
第二,在暗红光束及体的最后一瞬,他将体内那融合了双王族血脉的暗紫色魔力,不再用于对抗,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微、近乎“共鸣”的方式,主动迎向那道攻击,目标不是消解能量,而是……解析、引导、偏移其能量结构中最不稳定、最“暴躁”的那一丝节点特性——这得益于他斩杀卡勒麦时对“毁灭黑炎”的接触,以及系统对贝利亚力量的部分实时分析。
嗤——!
暗红光束擦着林辰的身体边缘掠过,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它就像被一层无形的、滑不留手的薄膜轻轻“拨”了一下,轨迹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偏转,轰在了林辰身后数百米外一座早已无人、半损毁的观测塔上,将其上半部分直接炸成了漫天光屑。
林辰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强行解析引导远超自身能级的力量,带来的反噬)。但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暗紫色的眼眸甚至没有眨一下,依旧平静地注视着贝利亚,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只是拂面清风。
“嗯?”贝利亚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他那一击虽然随意,但蕴含的力量层次摆在那里,这个渺小的虫子,不仅没死,甚至看起来没受太重的伤?而且,刚才那种能量被“滑开”的感觉……很诡异,不像是防御,更像是……某种极高明的能量操控?
“看来,你不是普通的虫子。”贝利亚暂时停下了对前方奥特屏障的攻击,三根尖锐的利爪(非手持格斗仪的手)摩挲着下巴,赤红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辰,那目光如同猛兽在审视一只敢于挑衅它的、有些特殊的小动物,“身上有恶魔的味道,还有……一种让我都感到不舒服的‘规则’气息。说吧,你是谁?从哪里来?刚才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介意多花零点一秒,认真碾死你。”
恐怖的黑暗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林辰当头压下,其中混杂着贝利亚那狂暴的意志、滔天的杀意、以及对宇宙万物生杀予夺的漠然。这股压力,比格鲁特伯爵的威压强了何止百倍!足以让寻常超凡境强者灵魂崩溃、肉身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