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深处,寒玉床边。
小龙女悠悠醒转时,发现自己躺在那张睡了十八年的石床上。身上的外袍是陌生的粗布材质,带着淡淡的、属于男子的气息。
记忆如破碎的潮水涌来——终南山夜雾、异常的甜香、尹志平逼近的身影、最后那道挡在她身前的陌生背影……
她倏然坐起,体内真气流转,发现内力虽有些滞涩,但并未受损。衣衫完好,只是……
“姑娘醒了?”
平静的男声从石室门口传来。
小龙女抬眼望去,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站在那里,身着单薄的中衣,手中端着个石碗。墓中长明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眉目清朗,眼神清澈,不似奸邪之辈。
正是林玄。
“你是何人?”小龙女的声音如冰玉相击,平静无波,但指尖已悄然搭上腰间金铃索。
“在下林玄,昨夜路过终南山,撞见全真教那道人欲对姑娘不轨,便出手惊退了他。”林玄将石碗放在寒玉床边的石台上,里面是刚从墓外溪流取来的清水,“姑娘中了些……药物,我将你带回此处。此处应是姑娘居所?”
小龙女的目光扫过石碗,又落回林玄脸上。她修习《玉女心经》多年,心思澄澈,感知敏锐,能辨人善恶气息。此人呼吸平稳,眼神坦荡,无淫邪之念。
“此地是活死人墓,古墓派禁地。”她淡淡道,“外人不得入内,你可知?”
林玄苦笑:“昨夜情势紧急,全真道士可能去而复返,我别无选择。若姑娘觉得不妥,我这就离去。”
他转身欲走,动作干脆。
“且慢。”
小龙女叫住他。她缓缓起身,走到石碗前,捧起清水饮了一口。冰凉的水流润过喉咙,让她思绪更清明几分。
“你惊退尹志平,用的是何武功?”她忽然问。
林玄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关键——小龙女武功高绝,昨夜他临时获得内力与掌法,恐怕瞒不过她眼睛。
“家传的几手粗浅把式,昨夜情急之下使出,让姑娘见笑了。”他半真半假地回答,系统所授,说是“家传”也不算全谎。
小龙女静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枚玉峰针无声射出,直取林玄肩井穴!
这一下突如其来,快如闪电。
林玄汗毛倒竖,体内那三年内力应激而动,身体近乎本能地向左滑开半步——正是《降龙十八掌》中“见龙在田”的守势身法。玉峰针擦着衣角掠过,钉入后方石壁,入石三分。
“反应尚可,内力已有根基,但招式生疏,运劲凝滞。”小龙女收回手,评价如师傅指点弟子,“你救我一命,我可允你一事。说吧,要何报酬?”
果然是古墓派的作风,清冷直接,不喜亏欠。
林玄心念电转,拱手道:“在下流落江湖,无依无靠,只求一处安身之所。若姑娘允许,我愿在古墓外围结庐而居,为姑娘看守门户,以报收留之恩。绝不敢擅入禁地,亦不会打扰姑娘清修。”
这个请求,既不过分,又留有余地。
小龙女凝视他良久。古墓派规训,男子不得入古墓,孙婆婆当年破例收留杨过,已是特例。但此人确实于她有恩,且观其心性,并非奸恶之徒。
“古墓外围往西三里,有处废弃的猎户木屋,你可暂居。”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每日辰时,你可来墓口石坪。我授你武功,为期一月,以偿恩情。一月后,你须离去。”
林玄心中大喜,表面却保持平静:“多谢姑娘。”
“另外,”小龙女转身,从寒玉床下的暗格中取出一本薄册,递给他,“这是《玉女心经》入门篇的吐纳法,可助你梳理内力,化解昨夜强得内力的虚浮之症。你好自为之。”
那册子入手冰凉,非纸非绢,似某种丝帛。
【叮!获得《玉女心经·入门篇》(玄阶中品)。检测到功法与宿主内力契合,是否领悟?】
林玄强压激动:“是。”
刹那间,无数气息流转的路径在脑海中浮现,与体内那三年内力水乳交融,原本略有滞涩的经脉豁然通畅。
“你……”小龙女敏锐察觉到林玄气息的变化,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此人悟性,竟如此之高?方才看那册子不过几息,竟已入门?
“姑娘所授功法,精深玄妙,在下愚钝,只觉有些头绪。”林玄忙解释。
小龙女不再多言,只道:“今日已晚,你且去吧。记住,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