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牛王浑身一颤,头颅垂得更低,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悲愤,却不敢有丝毫辩驳:“臣……知罪!
请尊上责罚!”
“念在你丧子损部,亦是受害,本尊便从轻发落。”
祖龙漠然道,“即日起,卸去你巡海大将之职,前往东海龙渊禁地,面壁思过十万年!
没有本尊法旨,不得擅离半步!”
龙渊!
那可是东海深处镇压无数凶煞、磨砺心性的绝地!
面壁十万年!
这对一位大罗金仙而言,亦是漫长而煎熬的惩罚,更是极大的羞辱与权力剥夺!
囚牛王猛地抬头,眼中血丝更密,嘴唇哆嗦着,最终却只能化为一声苦涩的应诺:“臣……领旨谢恩!”
它知道,这已是祖龙看在它损失惨重的份上,给予的“从轻”处罚了。
报仇?
眼下是绝无可能了。
它只能将无尽的怨恨与不甘,深深埋入心底,对着祖龙与烛龙重重叩首,随即起身,带着一身落寞与萧索,踉跄着退出了祖龙殿,朝着那暗无天日的龙渊而去。
处理完囚牛王,祖龙的目光重新落在烛龙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烛龙,既是你提出的方略,那便由你全权安排,告知玥儿。
记住,本尊要的,是敖辰此人,被‘妥善’地带回龙族。
至于如何‘妥善’,你与玥儿,自行把握。
本尊,只要结果。”
“是,兄长。
烛龙明白。”
烛龙躬身应下。
他知道,兄长这是将难题又推了回来,但也给了他一定的操作空间。
“妥善”二字,可作多解,这或许……也是兄长内心一丝复杂态度的体现?
祖龙不再多言,模糊的身影缓缓向后靠去,重新与那混沌龙椅融为一体,双眸微阖,仿佛刚才的震怒从未发生过。
但殿内那依旧凝重的气氛,却昭示着一切已然不同。
烛龙不再打扰,悄然退出了祖龙殿。
站在殿外那恢弘的玉阶上,他仰头望向洪荒大陆的方向,那双蕴含时光的眼眸中,有无数光影流转、推演。
“敖辰……九幽冥龙……冥族之王……”烛龙低声自语,“能引得兄长如此震怒,能让元凤、始麒麟同时侧目……你究竟,还能带来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