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缝越裂越大。
那股混杂着铁锈和腐烂血肉的腥臭气味,简直能把人的天灵盖都熏飞。
变成黑瘦老头的城主跪在木枷底下,两只手死死捂住脑袋,嘴里发出杀猪般的破音尖叫:“要出来了!大爷你快跑啊!它一口就能吞了这半座山!”
“闭上你的臭嘴!”
陈长生嫌弃地踹了老头一脚。
他非但没退,反而双腿微曲,重心下沉,摆出一个饿虎扑食的起手式。
两百万的账还没平,现在地底下又冒出个疑似千万级别的“大户”。
这哪是灾难,这分明是天降横财!
“轰!”
坚硬的黑石板被一股巨力彻底掀飞。
一只长满墨绿色长毛、足有十丈长的恐怖巨爪猛地从地底探出,“啪”地一下砸在广场边缘。爪子上满是惨白的骨刺,稍微发力,坚硬的地砖就被捏成齑粉。
紧接着,一个闷雷般的声音从地缝深处滚滚传出。
“是谁……打扰了本座的沉睡……”
声音里带着震慑神魂的威压。
外城那些跪地发抖的邪修老怪,被这声音一震,当场有十几个人七窍流血,口吐白沫,趴在地上疯了似的抽搐。
“千年大妖!是被封印在黑水岭地脉里的千年大妖!”驼背老头死死咬住舌尖,才勉强没昏死过去,“完了!这下全完了!整个黑水岭都得被这东西吃空!”
所有人都在绝望。
唯独陈长生,两眼在放光。
“这体格!这卖相!”他舔了舔嘴唇,捏了捏指骨,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随便薅一把毛,拿去京城黑市都能卖个十万八万!”
“今天非得把你连裤衩子都扒下来!”
话音未落,陈长生脚下猛地一蹬。
“砰!”
原地被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顺着那只巨爪,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地缝里!
“卧槽?”
瘫在地上的李青眉连粗话都爆了出来。
别人躲都来不及,这狱卒居然主动跳下去送外卖?!
地缝深处安静了大概三个呼吸。
紧接着,一阵极其惨烈的、拳拳到肉的闷响轰然爆发!
“砰!”
地缝里传来陈长生怒不可遏的咆哮:“装神弄鬼是吧!”
“轰!”
“吃活人是吧!”
“咚!咚!咚!”
“兜里怎么连个铜板都没有!穷鬼!你装什么千万大户!”
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刚才那个“远古大妖”变了调的惨叫,听得上面的人头皮发麻。
那只原本嚣张无比地拍在广场上的巨爪,此刻正疯狂地抓挠着地砖,想要把底下的身躯拉上来逃跑,却被一股恐怖的蛮力死死拽住,不停地往地底下拖。
“饶命!好汉饶命!我把宝库钥匙给你!”地底传来的求饶声带上了哭腔,哪还有半点绝世凶物的架子。
“谁要你给!老子自己不会翻吗!”
伴随着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重击,地底下彻底没了动静。
外城那帮邪修全缩在墙根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过一会儿,地缝边缘扒拉上来一只手。
陈长生满脸晦气地爬了上来。
他左手拎着个血淋淋的巨大绿毛耳朵,右手拖着两只缝补过几十次的破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往外直冒珠光宝气。
“什么破玩意!”
陈长生把那只绿毛耳朵往地上一扔,气急败坏地骂街:“长得挺唬人,结果就是个看门的!身上穷得叮当响,害老子白激动一场!”
说着,他把那两只大麻袋重重砸在地上。
麻袋口散开,成堆的极品灵石、千年血参、甚至十几件法器,哗啦啦流了一地。
这都是他刚才顺手把城主的地下宝库给端了的收获。
陈长生蹲在地上,熟练地用意念沟通系统。
“全给我换了!”
一阵光芒闪过,地上的天材地宝瞬间消失。
【金票余额:+2,874,500两】
陈长生看着脑海里疯狂跳动的数字,心里的火气这才散了不少。他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站起身,大步走到那个变成黑瘦老头的城主面前。
老头正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只绿毛耳朵,浑身抖得骨头都在响。
他认得那只耳朵。
那是守护地下宝库的上古凶兽,他五百年来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生怕这畜生冲出来把他当点心。
结果……
下去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耳朵都被人揪下来了?
“发什么呆!”
陈长生一脚踩在老头满是癞痢的脸上,鞋底板使劲碾了碾。
老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陈长生从怀里掏出个又黑又破的小本本,用沾着怪物血的手指头翻开一页,煞有介事地宣读起来。
“经查实,枉死城主,恶意拖欠百万悬赏金,暴力抗拒执法,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他合上本子,语气暴躁。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押送队伍的二号囚犯。”
“什么时候把滞纳金、违约金、精神损失费全赚回来,什么时候放你走。听明白没有!”
老头被踩在脚底,拼命用还能活动的手掌拍打地面,表示完全服从。
陈长生这才满意地挪开脚。
他弯腰抓住拴着城主脖子的紫黑铁链,扯着老头就往李青眉那边走。
李青眉旁边的那头幽冥黑豹刚从晕厥中醒转。
它晃了晃脑袋,正准备站起,就看到那个提着破刀的煞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黑豹吓得四条腿一软,“吧唧”一下又趴了回去,两只前爪死死抱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