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的双手,跟两把烧红的铁钳似的,死死扣进了蛟龙头顶的骨缝里。
那股子钻心剧痛,瞬间就让它三千年的道行见了鬼!
“吼——!你这蝼蚁!本座要将你生吞活剥!”
蛟龙吃痛,几千丈长的身躯在雷云里疯狂上演“死亡翻滚”。巨大的龙尾四处狂抽,把漫天乌云搅得稀巴烂,天空中爆开一团团刺眼的紫电。
它活了三千年,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它拼命摇晃脑袋,企图把头上这个两脚兽给甩进下面的火海里。
陈长生稳稳站在两根龙角中间,脚下跟踩着弹簧床似的,纹丝不动。
他当时火就上来了。
“老实点!拒捕还敢袭警,信不信本官现在就把你皮扒了,龙筋抽出来当裤腰带!”
陈长生破口大骂,双腿猛地发力,“砰”的一声,两只脚竟硬生生踩穿了蛟龙头顶最坚硬的暗金鳞片,直达血肉!
他整个人就这么钉在了上面,任凭身下的巨兽打出一套空中组合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角还挺硬,硬拔是有点费劲。”
陈长生松开龙角,满脸嫌弃地搓了搓手。
他缓缓扬起右拳。
极道天仙体全速运转!一层细密的暗金色远古狱纹,顺着手臂迅速爬满整个拳峰。周遭的空气,被他肉身散发出的高温炙烤得阵阵扭曲。
没有半点法力外溢,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力量!
蛟龙的兽性直觉在疯狂报警,头顶那股力量,已经不是致命威胁了,那是能把它连魂带渣都碾成灰的毁灭!
“你敢伤本座!上界真仙定会将你抽魂炼魄!”蛟龙发出外厉内荏的尖啸,试图用最狠的话,保住自己最后的脸面。
“拿真仙吓唬活阎王?你这属于跨行碰瓷啊!”
陈长生盯准右边那根水缸粗的龙角根部,腰部猛然一拧,右拳带着一圈纯白色的音爆云,狠狠砸了下去。
“拿来吧你!”
“咚——!”
拳头与龙角接触的瞬间,天地间爆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太和门广场上仅存的几栋建筑,在这股音波下,轰然倒塌,化为平地。
底下所有人,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紧接着。
“咔嚓!!!”
一道无比清脆的骨裂声,响彻云霄!
蛟龙那根无坚不摧、扛过灭世雷劫的暗金龙角,被陈长生这一拳,从根部活生生砸断!
成吨滚烫的龙血,顺着脸盆大的断口喷涌而出。
金色的血雨倾盆而下,浇满了整个皇宫废墟。
那惨叫,凄厉得像是要把天穹都给撕开一道口子!
蛟龙两只大眼珠子爆满血丝,疼得浑身抽搐,大半个脑袋都麻了,脑瓜子嗡嗡的,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嚯,分量挺足,比想的沉。”
陈长生压根没理脚下痛不欲生的蛟龙,单手就把那根百米多长、十几万斤重的断角扛在了肩上。
他腾出左手,摸出账本瞅了一眼,探头冲着底下的广场扯着嗓子就吼。
“临时工!记账!”
陈长生拍了拍肩上的战利品,发出“梆梆”的闷响。
“高档带骨海鲜一份!瞧瞧这品相,正经的龙角刺身!抵他大乾皇室五千万两,不过分吧?”
他的嗓门被气血加持,精准地砸进了李青眉的耳朵里。
李青眉早就从板车底下爬出来了,小脸黢黑。
听见这个数字,她激动得一哆嗦,抓着炭笔的手都在抖,扯着尖嗓子就回:“收到,老板!右侧大骨头一根,作价五千万两整!这波……血赚!”
两人就这么当着几百名大乾官员的面,隔着万丈高空,旁若无人地对起了账。
广场上。
礼部尚书双手死死薅着自己的头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嘴里冒着血沫子,嗓音嘶哑:“断了……龙角断了……大乾的天,塌了啊……”
这位三朝元老,终于顶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白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昏死过去。
兵部侍郎瘫在一旁,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自己耳光,想从这场噩梦里醒来。
可无论脸扇得多肿,天上那滚烫的金色血雨,还是真真切切地落在身上,烫得他浑身哆嗦。
皇室的底牌,真仙的威严。
在那个光膀子提刀的男人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黑狗。
它看到满天金雨,急得在原地直蹦。那破铁锅根本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黑狗索性大嘴一张,身形迎风暴涨,眨眼间,一头小山般的深渊黑犬现出原形。
它仰头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天上的金色血瀑就是一顿狂吸,吃得满嘴流金,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一滴都没给大乾的地砖剩下。
半空的皇帝虚影,已濒临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