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她一边熟练地从绑腿处拔出一把防身匕首。她提着裙子跑过去，直接撅着屁股钻进塌陷的地砖缝隙里。匕首尖抵住木缝，一阵“咔咔”乱撬，木头茬子乱飞。那颗带着泥土的极品夜明珠硬生生被她给抠了出来。
她站起身，把夜明珠在自己昂贵的丝绸袖口上用力蹭了两下，蹭掉泥水，然后双手捧着递到陈长生面前。
“大人您看，这成色，放黑市起码两千万两银子！”
陈长生接过珠子，在掌心掂了两下。分量确实足。他顺手把珠子丢进麻袋，空出手拍了拍李青眉的肩膀。
“干得漂亮。冲你这眼里有活的机灵劲儿，今天这趟就不白带你。回头回单位，我亲自给你走特殊人才审批通道，把你这临时工转正了！”
李青眉听见“转正”两个字，激动得双手直打哆嗦。
转正！那可是天牢正式编制！以后出去要账那就是合法公职人员。这铁饭碗可比大乾这个随时会亡国的破公主名头硬气多了！得加紧表现，不能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谢大人栽培！大人您歇着，我这就拿刀把地基缝里的金箔全给您刮出来！”
一男一女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站在坑边，大张旗鼓地抠着地砖，拆着大乾皇室最后的根基。
半柱香后。当李青眉用匕首尖挑飞汉白玉台阶上最后一块镶嵌的金砖时。一阵波动从地底扫过整个太和门废墟。
瘫在远处的李承道胸口一挺，猛地往天喷出一口散发着死气的黑血。他头上的黑发从发根处开始，肉眼可见地褪成枯白。原本保养得当的皮肤迅速干瘪，脸上爬满老年斑和深不见底的褶子。就这一瞬间，整个人老了二十岁，连喘气都费劲。
大乾最后一丝龙气，断了。
与此同时，陈长生脑海里，熟悉的系统机械音准时炸响。
【叮！检测到目标公司‘大乾李家’核心资产已被强制清算！】
【大乾皇朝国祚气运清零！】
【主线收账任务进度超额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专属功法——《人皇镇狱功》！】
陈长生毫不犹豫，心里默念：“提取！”
一股古老且沉重的气息从虚空中浮现，直接倒灌进他的天灵盖。暗金色的气血顺着经脉涌入五脏六腑，在体内发出江河奔腾般的轰鸣声。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力量。原本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此刻多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霸道且完全不讲道理的镇压法则。就好像天生克制世间一切邪崇。
所谓人皇，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陈长生在心里盘算。现在这具身体，遇到同境界的修行者，根本不用拔刀。只要站在这动动嘴皮子释放威压，都能把对方当场压成经脉寸断的废人。好用。
他抬起右手，用力握了握拳。指骨碰撞，竟然在空气中发出一串连绵的雷鸣声。原本外放的气势被他强行收敛进体内。他站在原地没动，周围半米内的空间却因为这股力量出现了水波纹一样的扭曲。脚下那些汉白玉的碎砖直接化作一滩齑粉。
他舒展了一下肩膀：“这功法确实有点东西。以后出去强制执行、强拆违章建筑，效率绝对翻倍。”
就在他熟悉力量的时候。脚下深渊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大阵的最后一道锁彻底碎裂。
坑底原本翻滚的暗红血光瞬间收缩。短短两息之间，血光全部内敛，变成了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纯粹黑色。
一股发臭的浓烈煞气像火山喷发一样冲天而起，直冲云霄，把天上的太阳都给挡住。
整个太和门广场开始剧烈颠簸。地砖成片掀飞，深渊边缘发出撕裂声，朝着外围再次裂开数十条几丈宽的巨缝。
“呼哧——”
粗重的呼吸声，比刚才大了十倍。每一声呼吸都震得人内脏翻腾，狠狠敲击在废墟上每个人的耳膜里。
离悬崖边不到百步的几个大乾官员，耳朵里直接喷出两道血箭。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直接被这股煞气震爆，当场炸成几团腥臭的血雾。
李青眉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一截没塌碎的断柱。她闭着眼睛，双腿狂抖，连手里那把防身匕首掉进裂缝里都顾不上去捡。要不是刚刚转正的喜悦撑着，她现在已经趴下装死了。
风暴中心。陈长生面色平静。他左手把那个装满金块的麻袋甩到身后背着，右手手掌抬起，指腹重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拇指抵住刀镡。得找个合适的角度下刀。
坑底无尽的黑暗中。两只足有宫殿大门那么宽、血红到妖异的巨型眼珠子，正在顺着崖壁快速往上升起。红光扫过崖壁，石块直接化为浓水。
“饿……好饿……”
一个低沉、沙哑，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声带摩擦声，从坑底传出。声音里裹挟着在地底憋了几千年的冲天怨气，震得整个京城的房顶都在掉瓦片。
陈长生眯起眼睛，盯着那两只大红眼珠。他脚尖随意地碾碎了一块突起的玉石地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得算算这怪物的肉能不能卖钱。
“怎么着？地下室藏的这老赖，还挺有起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