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它里头有个小铁环,火线零线都从中间穿过去。
正常用电,两根线电流一样大,方向反着,在铁环里就抵消了,没动静。
可万一哪根线破皮了,电漏到机器外壳上,
或者……或者人碰上了,电流就不平衡了。铁环立刻就能感觉到,产生一个信号,这个信号足够大,就能推开一个卡扣,把电源闸刀拉下来!”
他一边比划的同时,一边把漏电保护器的原理给说了个大概方向。
李建国以及在场的一众老电工的眼睛也从疑惑再转到明亮。
虽然他们有不少是老油混子,但这种简单的防护措施,瞬间让他们开了一个天窗。
而在他说完之后,办公室又恢复到了安静,只剩下云雾缭绕。
以及电工班那些老电混子们的思考沉默。
着他,眼神里有惊愕,有疑惑,也有属于技术工人的好奇。
李班长眯起了眼睛,盯着孟德,仿佛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年轻人。
“那好,既然你有这想法,那就大大方方的干一场。”
李班长沉默了很久,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窗外,
轧钢厂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最终,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你这想法……”他缓缓开口,“胆子不小。听着有点玄乎,可细琢磨……好像有那么点道理。电流进和出不一样了,这茬儿……是能测。”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然后猛地停下
:“光咱们几个瞎琢磨不行。
孟德,你把你这想法,还有今天的事儿,写个东西,不用多,就写清楚是咋回事,你想的那个‘自己断电的哨兵’大概是个什么原理。写好了给我。”
“班长,您这是……”
孟德的心提了起来。
“我找找厂里技术科的老家伙,还有工会管劳动保护的人,私下问问。”
李班长目光深远,“这事成不成两说,但万一……万一真能搞出点眉目,哪怕只能保住一台机床、一个工人,也值了!总比年年月月,提心吊胆强!”
孟德感到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
这才是这个红色年代慷慨激昂的主旋律。
至于四合院的那种鸡鸣狗盗,纯粹都是狗屁。
他重重地点头:“我这就写!”
“孟德这同志,人不大心却不小!”
“行了,既然他爱折腾,那就让他搞去吧。”
“不如咱们赌一赌,这小子什么时候搞成,哦,不对,赌一赌他什么时候放弃?”
在场的老电工油子们也都开始打起了赌赛,打算看一看眼前这孟德的笑话。
李建国看不下去了,马上指责这群个老电工油子。
“你们这些个家伙真的是自己做不成,却看不了孟德小笼子有进步的心思。”
“但凡你们能老老实实看看书,说不定也都能再升一级了”
李建国十分无奈的看着这些老电工油子,他们有的都是十几年的老电工,
哪怕没有什么学问,三级应该都没有问题,若下点功夫,达到四级五级,
成为电工班的主力,想来也应该没有太大问题的。
然而这帮老电工油子,他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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