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推辞,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行,那就听师傅和师兄的。我整理一下思路,这两天就去找李厂长。”
“这就对了嘛”
“另外我可以告诉你一句,汇报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别等这两天了。”
李建国一摆手,“我下午跟车间主任透个风,让他先跟厂办打个招呼。
你明天上午就去。东西带上,讲得生动点,最好能当场给厂长演示一下。
最好能把这些东西的报告也交上去,一定要表现出你那热诚的心思。”
“明白。”孟德应下来,心里开始盘算怎么跟厂长汇报。
第二天一早,孟德换了一身洗得发白但干净的工作服,
又把那台用旧仪表壳改装的漏电保护器仔细地装进一个木盒子里,盒子里还垫了旧棉花,怕路上颠坏了。
一旁的王永和把自己整理好的技术说明又誊抄了一遍,字迹工工整整,连个墨点都没有。
并将其是放在了孟德的手中,一脸真诚的拍着肩膀鼓励他。
李建国领着孟德到了厂部办公楼楼下。
这是一栋苏式风格的三层灰砖楼,楼梯宽大,走廊幽深,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二楼,最东头那间。我在这儿等你。”
李建国拍了拍孟德的肩膀,给他整了整衣领,“别紧张,厂长也是人,不吃人。”
“而且厂长需要的是有冲劲,会办事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也别把厂长太当回事。”
孟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抱着木盒子上了楼。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干部模样的人走过,看他一眼,也没多问。
他走到最东头的办公室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文件和低声打电话的声音。
他敲了三下门。
“进来。”
孟德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深色的大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上衣,胸口别着一支钢笔,脸型方正,两鬓有些斑白,眼神沉静而有神。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张《人民日报》。
正是轧钢厂的李厂长。
俗名叫做李怀德,也是情满四合院之中的一个有好下场的干部。
据说在改革开放的时候,还下海经商,成为了大老板。。
李厂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只简陋的木盒子上停了一下:“你是?”
“李厂长好,我是机动车间电工班的孟德。”他站得笔直,声音不大但清晰,
“有点技术上的小改进,想向您汇报一下,另外,这里是其中的产品,还有相关报告,请领导检查。”
“哦?”李厂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微微前倾身体,来了些兴趣,“什么改进?说来听听。”
孟德把木盒子放到办公桌旁边的茶几上,打开盖子,露出了里面那台简陋得有些寒酸的漏电保护器。
“李厂长,我们电工班最近在琢磨一个东西,叫‘漏电保护器’。”
他一边说,一边把装置小心地取出来,
“它的作用就是,当电机或者线路发生漏电,特别是人碰到带电部分的时候,它能自动、快速地把电源切断,防止触电伤亡事故。”
李厂长眉头微微一动,站起身走过来,低头看着那个粗糙的装置,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