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缓缓开启,但迎接他们的,不是“地火”的欢迎,而是十几支黑洞洞的自制铳枪。
枪口后,是一张张年轻却写满警惕与敌意的脸。一个扎着利落紫色马尾、眼神锐利如刀的少女站在最前方,她手持一把暗红色的镰刀,刀尖直指白墨,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希儿。
“桑博,你又带了上层区的老鼠下来?”她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这次是银鬃铁卫的探子吗?”
“误会,天大的误会!”桑博举起双手,“希儿,这几位是朋友!”
希儿根本不听解释,她的目光锁定了白墨一行人截然不同的衣着和气质。“朋友?”她冷笑一声,“下层区不需要这种‘朋友’!”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太快了!
一道紫色的残影在狭窄的管道中拉出致命的轨迹,镰刀划破空气,直取站在最前方的白墨。
“锵——!”
丹恒挺枪而上,枪尖精准地格挡住镰刀的锋刃。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痛。希儿的身影一触即退,随即又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攻来,丹恒的长枪如影随形,两人瞬间交手了十余回合,快到只能看见一连串模糊的残影和不断迸射的火花。
“别伤人!”娜塔莎焦急地喊道。
但希儿的攻击越来越凌厉,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擒贼先擒王,拿下看起来是头领的白墨。
白墨看着战成一团的两人,眉头微皱。
他不想内耗。
眼看希儿一记虚晃,绕过丹恒的防线,再次化作一道幻影冲向自己,白墨非但没躲,反而迎着她冲了上去。
“找死!”希儿眼中寒光一闪,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刀刃直逼白墨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墨从口袋里闪电般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泡泡枪,也不是什么控制器,而是一件平平无奇的金属物件,直接塞进了希儿握着镰刀的手里。
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钥匙。
钥匙冰冷的触感和熟悉的形状,让希儿的动作猛然一滞。
她认得这把钥匙。
这是她小时候,磐岩镇老房子的门钥匙,早在多年前的一次裂界侵蚀中,连同整个家一起消失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外来者手里?
这瞬间的失神,是致命的。
但白墨没有攻击。
他从另一只手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带着蝴蝶结的玩具小锤子。
【性格相反锤·低配版】
“咚。”
他用一种仿佛在给小猫挠痒痒的力道,将锤子在希儿的后背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希儿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股锐利如刀、冰冷刺骨的杀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烟消云散。她维持着挥舞镰刀的姿势,僵在原地,原本充满警惕与敌意的眼神,渐渐被一种迷茫、困惑,最终是山洪决堤般的委屈所取代。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熟悉的旧钥匙,又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白墨,紧抿的嘴唇一瘪,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呜……”
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响起: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有我家的钥匙?呜哇——!”
下一秒,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这位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地火”首领,扔掉镰刀,一把抱住白墨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身上,哭得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娜塔莎和桑博恰好从后面赶到,看到抱着白墨哭得梨花带雨的希儿,以及旁边长枪还摆着防御姿势、一脸懵逼的丹恒和三月七,大脑双双宕机。
白墨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突然从“冷酷杀手”变成“爱哭鬼”的紫发少女,感觉事情……好像变得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了。